當垂眸看見信息的那一刻,初旭整個人渾身都僵硬了。
——【初旭,我走了,你早點回家。】
初旭喉結滾動,一邊撥打她的電話一邊往家裡跑,電話那頭響起清冷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初旭爆了句粗口,掛了電話手推開大門,快步的走到了裡面,裡面空蕩蕩的,他將菜丟在桌子上,快步跑上樓的時候,內心慌亂不已,當看見房間裡空蕩蕩的,只剩下她的幾件衣服放在衣櫃裡時,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又打了電話給裴星。
“接電話啊!”初旭舌尖頂了頂腮,電話那頭還是響起清冷的女聲提示已關機。
他“草””了一聲,將手機砸到了床上。
他右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臉,閉眼深呼吸。
這個場景真他媽的熟悉。
她一聲不吭就走的樣子,和他八年前一聲不吭就走的樣子像極了,可是他自問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除了騙她他受傷的事。
......
初旭瞬間睜大了眼,喉結滾動,抿著唇深呼吸了幾口氣。
“不會的不會的,她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的。”
正這麼安慰著自己,電話響起,來電——媽媽。
初旭划過接聽鍵,電話那頭響起初母哽咽的嗓音。
“崽崽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忍不住,媽媽告訴小星星了,媽媽對不住你,她哭了,她哭著求我告訴她,我怎麼捨得她哭,你這麼愛她,媽媽也捨不得她哭,媽媽從小看著她長大,媽媽捨不得你們兩個之間存在著矛盾,媽媽對不住你。”
初母一邊說一邊哭的哽咽,她拿起紙巾擤了一把鼻涕,平日裡高貴的婦人哭的像個淚人,她繼續說:“媽媽想你和她好好的,她叫我告訴你,你想通了你就回去,她一直等你的。”
初母哽咽:“崽崽,去找她吧,這一次,別怕。”
—
裴星到達清市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風輕拂,這裡的空氣沒有湯溪的好,她低頭,指尖在手機上點了幾下,叫了輛車回到了大院。
大院裡現在有些安靜,這裡有六戶人家。
初旭家在10年搬走了,現在只剩下五戶人家,燈都亮著,隱約可以從裡面聽見婦人的嘮嗑的家常,也可以聽見每天準時準點新聞聯播的聲音。
她站在大院的門口好一會,抬眼望著那一棟黑了八年的房子。
她不知道今天自己走的決定是好是壞,但是她知道,如果還在那裡,就算逼問他他也不會告訴自己實話。
她走,起碼可以讓他正視與她之間的問題。
她不想和他的謊言還有他的自欺欺人過一生,她要和他毫無保留,要和他像是肌膚之親一樣了解到他的內心。
所以,她就賭這一次,賭他們的未來。
她可以等的,春夏秋冬都無所謂。
只要他來。
裴星坐在行李箱上,眺望著遠方,不一會一輛車子駛來,兩束車燈筆直的照射在裴星的臉上,細小的塵埃肉眼可見,她側眸躲閃,車燈熄滅,走下來一對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