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一聲不吭,裴母來氣了,站起身就說:“你忘記了他當初走都不和你說一聲讓你一個人難過了這麼久?”
“我記得我記得。”裴星連忙說,“聽你的我不纏著他不纏著他。”
裴母這才放心,又說:“上去洗澡睡覺吧。”
—
夜晚,裴星躺在床上,床頭柜上有一盞橘燈,燈光照射下,有一張合照。
合照里十二個大人站在一排,六個小孩站在前面。
合照的左下角,有一個排字。
——1998年,8月初,大家庭合影留念。
中間站了三個男孩,一個拿著書,一個拿著遊戲機,另一個揪著他們兩個人的耳朵,笑的歡。
而小裴星站在最邊邊,手裡牽著一個男孩子的手,他坐在輪椅上,唇色蒼白,眉眼溫柔。
而初旭站在了另一邊的最邊上,幾歲的人眉微蹙,骨子裡有點痞。
她視線從幼年時的初旭身上收回,嘀嘀咕咕的說了句。
“你會不會來?”
—
這個大院有點老舊,隔音不是很好,雖然它有點破,但是地段卻是極好的,也是清市最值錢的一塊地。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蟬鳴聲窸窸窣窣的開始響起,對麵條街道上,老頑童時老養的新寵——公雞的打鳴聲響起,惹得睡夢中的人煩躁的嚶嚀一聲。
剛巧安靜了會。
裴星睡的迷迷糊糊的那一刻忽然又聽見了樓下傳來了陣陣的談笑聲,還有一句:“你小子幾年沒見,長的可是越來越好看了。”
接下來就是一群人的笑聲談話聲。
隱隱約約聽不太清楚。
裴星翻了個身,沒多做理會,正打算再一次強迫自己睡過去時,樓下的談笑聲越發的大了起來,一點都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
她昨晚一整晚沒睡,腦海里全是初旭的樣子。
想他會不會來。
什麼時候來?
一年半載?還是一個月亦或者以後都不會再來......
想到這她就沒由來的一股氣,胸口悶悶的。
樓下的交談聲更甚,像是要把房屋頂穿。
裴星煩躁的抓起了房間裡聯通客廳的座機,見被人接起來,她腦袋一熱就是一通吼,“爸!你能不能別吵我!我在上面睡覺呢。”
電話那頭沒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