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看著趙西延漆黑如這夜色的眼睛,裡面寫的算計都快溢出來了。
方夏不找同音字,打了「xx」作為暱稱。
其中什麼意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這樣趙西延也非常高興,「還要放個照片做頭像。」他指指天上明亮的半塊月亮和寥寥星光,「要不你拍個月亮做頭像?」
方夏覺得可以,她舉起手機拍,但拍出來的和眼睛看見的不一樣。
趙西延舉起手機拍,「我這個手機拍照好一些,但是耗電量大,我都不敢多用,差不多就成個擺設了。」
方夏先用自己的照片做頭像,註冊成功,加上趙西延微信,他把照片發給她,教她換上,很清晰很明亮的月亮,從前李白把它比作白玉盤,現在上面可能還有他們倆站在一塊的身影。
趙西延轉給方夏一百塊錢。
方夏沒收,「我兜里沒有一百塊錢,只有八十。」
趙西延嘴上說著:「轉帳撤回不了,你可以不收,24小時過後會自動轉給我。」又轉個八十。
方夏收了,把兜里的八十塊錢都給他。
兩人去小攤前買棉花糖,十塊錢一根,最簡單的樣式,但這是方夏最喜歡的,真的很像飄在天上的雲。
掃碼付錢,方夏頭一次親身感受這樣前沿的東西,覺得很虛幻和不真實,她沒摸到錢,錢卻從她手裡流走了。
趙西延把自己那根棉花糖從爺爺手裡接走,遞給方夏,方夏也把自己的棉花糖親手遞給他。
彼此進行的動作,像是完成了某種極為重要的交接儀式。
可能是棉花糖太甜,也可能是今晚的月色太好,周圍起了夜風,不那麼悶熱,趙西延終於敢問方夏:「你準備報哪個學校?」
方夏咬棉花糖咬的一臉糖絮,黏糊糊的,愣愣抬頭看他,搖頭:「……沒,還沒想好,我報考時間很晚了,還有一個月呢。」
趙西延報考就快了,還有一周時間,但方夏沒問。
等八月底結束兼職,兩個人就再也不會有交集了,沒有問的必要,不知道,才會不想念。
兩人沉默吃著棉花糖上公交車,趙西延還是堅持送她回家。
棉花糖真的很甜,吃了一次,趙西延想了一個月,八月發了工資,走到小攤跟前,趙西延還想向方夏討要一個。
是真的討,但沒有撒嬌,他只是渴求地盯著棉花糖小攤,頂上掛了燈泡,是那一片最明亮的地方,很吸睛。
問她:「方夏,你能再給我買一根嗎?」
方夏不動,他才接著說:「就當我每晚送你回家的工資?」
方夏猶豫再猶豫,還是走過去給他買了一根,趙西延眉眼漾開了一個非常含蓄的笑,也給方夏買了一根。
8月28那天,發了最後一次工資,方夏用張哥第一次給她發工資的信封,裝了3500塊錢,寫上「罰款,張哥收」,在最後一次離開張哥奶茶店之前,壓在了張哥的包下邊,他下班拿包走的時候就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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