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帳,推門下車,她氣得使勁踩腳往家走。
進了堂屋,換下鞋子,方夏拎包就進屋,忽然一條鐵臂從身後攔住她的腰,往後帶一大步,方夏只覺得小腹被壓迫疼痛到窒息,腳底懸空腦袋充血眩暈,被強擄到沙發上坐下。
方夏都懵了,「你是土匪嗎趙西延?」
趙西延半蹲在她面前,扶著她的雙膝壓住她不讓動,「我擔心你進屋鎖門,情急之下沒有其他辦法,你擔待一下,我們好好說。」
「行,你說,你要說什麼?」方夏眼睛還很紅,臉上還有淌過淚後乾涸的痕跡,伸手搓搓臉。
「你說我見過你的貧窮,所以你自卑,你覺得丟人,但現在你也見了我的窮困潦倒,身無分文,是個流落街頭的流浪漢,吃住行都要你接濟,我們不是一樣了嗎,你現在開著店,每天都有流水進帳,經濟獨立,我租房還要你幫我墊房租,買資料還要向你借錢,你成了我的債主,現在不應該是你高高在上,我低微如塵嗎?」
「你錯了,趙西延你錯了。」方夏嘴裡燒燙,張口嘆氣吐熱,她現在不能想那種自卑丟人的感覺,一想眼睛就又紅起來,水光瑩瑩兜不住,嗓音哽咽說,「誰對誰自卑不是你這樣算的,它是我從小的生活環境養成的,是會伴我一輩子的,不會因為我現在經濟獨立能掙錢了就消失,也不會因為我們身份對調一下,我就立刻高高在上,能對你頤指氣使了。
「誰的自卑能像你這樣坦蕩,自卑是怯懦的,坦蕩不是自卑,就像剛才你讓我付車費,多理直氣壯,那是我從來不會說出來的話。
「就像你現在欠著我錢,你能非常坦蕩地和我談戀愛,甚至逼迫我和你談戀愛,但是我不能,我做不來,你知道我現在這樣把我自己的傷疤撕開了放在你面前,給你講,給你分析,是花了多大的力氣和勇氣嗎?
「你不知道,你不懂。」
趙西延悲哀地發現,過了六年,他自以為矛盾解開了,終於可以在一起了,但是只解決了直接矛盾,並沒有解決根本矛盾。
根還是根,根還是在土裡埋著,過了六年,也不見絲毫腐朽。
「那你指使我,你對我高高在上,頤指氣使,你命令我給你掃地,給你倒水,給你買東西,給你洗腳,指示我給你做任何事情。」他手忙腳亂地抓上她的手,掰出來一根食指,指著自己腦門。
方夏覺得好可笑啊,好滑稽啊,然後她就笑起來了,紅著眼,臉上還有淚,笑如銀鈴,花枝亂顫。
趙西延懵了。
方夏笑著說:「趙西延,你真的很幼稚,以前幼稚,現在也幼稚,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話嗎?」
趙西延泄氣地放下手,停止這種幼稚的舉動,但他真的很無力,他不知道要怎麼辦,方夏才會願意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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