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市里的检查还是比较顺利的,拍片,化血,然后就是医生告诉病情,同样的两种不同的告诉方式,对老师的话:“没事,你这个就是个小病,很快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们现在给你开一副药,吃一个疗程就基本好了。”对师娘的话:“你看看这张片,看看他的肝,这张是正常的情况,这张是你丈夫的情况。”说着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正常的肝的样子,又继续说道:“现在他的情况已经是肝癌晚期了,我们无能为力,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这句话对于师娘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再次见到老师的时候,师娘的关怀体现的无微不至,而且脸上挂上了微笑:“医生不是也说了么,没事,这里收拾一下我们就回吧!”等到背着老师的时候,两行泪珠便无声的从师娘脸上落下。
随着病情的越来越重,老师已经开始卧床不起了,每晚,都会有一只猫头鹰飞到老师家的周围,“唔……唔……唔……”的叫个不停,和狗尔的情况很像,家人对这些充耳不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老师听到这个声音,却能感受到死亡的临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躺在床上,却在一天一天算着我们考试的日子,日子终于到了,他向家人提出了一个要求,带他来看看我们,家人对于老师现在的身体还是很了解的,不能有太多的运动,不过这个却有可能是老师最后的愿望了,便合计了一下,从别人那里借来一辆摩托,载着老师就往小元开来。
我们对于每一个考试的日子都是那么兴奋,不仅意味着可以上街去玩,还意味着考完之后就是长长的假期可以消磨,还记得第一次考试的时候,晚上四点钟我就把妈妈叫醒,让他给我煮早饭,吃了之后好去考试,妈妈一阵抱怨:“看谁会这么早起来嘛!”不过还是磨不过我,在厨房一阵叮叮当当的忙活,一碗面条就做好了,因为考试的原因,妈妈还特意给我加了两个蛋。没想到刘华比我更早,在我正在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过来了,要知道当时才五点,妈妈骂我们两人都是夜猫子,这么早就算到老师家集合老师肯定都还没起来。要走的时候,家里都会给上几块钱,这个就视家里经济情况而定了,刘华的妈妈一般是给他一块五,而我妈一般是给两块五到三块,反正在街上就吃中午那一顿,一块钱就可以吃很饱。吃完面条后,我就和刘华沿着松立湾一个一个的叫,到了刘军家的时候,他还睡得正香,然后慢悠悠的起床,边穿衣服边抱怨:“这么早!我都还没睡好呢。”然后才开始慢慢的生火做饭,我和刘华实在等不住了,就向他说一下:“等你这么久了都还没好,我们先走了,你后面慢慢来吧!”又一路到六队翻过对河山,到了老师家,要是不等刘军的话我们一定是第一个到,现在到了老师家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同学等着了,又是漫长的等待,最后刘军也慢悠悠的到来的时候,老师才让一起往街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