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是下了,但说到真正的去做的时候,又来了很多问题,这个礼该送什么,该以何种方式去送,这些都有学问在里面,只是爸妈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便又去向舅舅问了好多。舅舅在电话里把事情的从头到尾都分析了一遍,包括送礼的时间选择,你不能去的太早或者太晚,也不能大中午去,那么这个时间段的最好选择就是在傍晚;你也不能送太便宜的东西,太便宜了人家会觉得你在轻视他,那么,太贵的东西也不行,自己的经济能力承受不了;送礼的时候说的话也要注意,你不能开门见山的就说自己是来送礼的,总要先聊一些别的事情,再慢慢的说到送礼的问题上,这个语言的把握也要注意,尽量说一些人喜欢听的,人家才会乐意接受,要是语言太冲的话,谁还要你的东西?反正舅舅给爸爸在电话里讲了很多,我也只是听到了一点半点。
送礼的对象并不是接待我的苟老师,这一点让我觉得奇怪,不过也仅仅是奇怪而已,我并没有多问,在礼物的选择上,爸爸最终选择的是两条烟,这个地方送礼一般都是这个,不会显得太寒碜,也不会显得太华丽。那个老师的家爸爸事先也问过别人了,不过再次过去的时候,他还是左顾右盼了好久。这个老师的家离我们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要穿过好几条街,几个巷子才能到,在去的路上,爸妈一直在后边聊着天,而我则在前面无所事事的走着。其实在决定送礼的时候带不带我去,爸妈也是考虑了好久,初次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让我去跟那个老师见上一面,以后有什么事情的时候照应一下,总是不错的,抱着这种思想,爸妈才在这次送礼的时候带上了我,其实对于这种场面,我是不喜欢过去的,从小的教育里就觉得,行贿受贿那都是犯罪的事情,送礼这一条,虽然不至于犯罪,但总也是不道德的事情,不过就算留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可干,这才跟了爸妈一起。
爸妈选择的时间果真如舅舅说的一样是在一个傍晚,爸爸显得有些担心:“也不知道这次过去他在不在家!”妈妈则安慰:“先过去看看吧,不在的话下次再去。”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事情,不过我记住的只有关于我上学的事,爸爸看着在夕阳映照下的我,一脸的幸福模样:“也多亏了兵儿,把我接出来打工赚钱,不然的话,将来凯尔上大学的时候都供不起!”在爸爸的心里,似乎对我的未来看见了方向,那时我已经步入了大学的殿堂,周围的人们都在对他喝彩:“老刘,恭喜你啊,你儿子考了那么好一个大学!”夕阳很低,我的影子也被拖的很长,我无聊的在前面走着,开始去踩我自己的影子,小时候就爱这么玩,现在玩起来,别有一番感觉。我会偶尔的回回头,看见爸妈的身影在夕阳下都披上了一层金纱,他们在一直看着我微笑,那种笑容里蕴含着无比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