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娃子家耍!”我如实回答。心里却想的是另外的事情,这个哥哥,观点和我很不一样,虽然他从小就很关心我,可对于人际的交往,似乎很窄,小的时候,我记得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刘海,但现在,在这个村子里,他几乎是没有朋友了,每次都是悄悄的回来,搞搞卫生,住上两天,又悄悄的离开,除了家里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回来过。对于我的外出找同学玩,他是有些看不惯的,总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家搞搞卫生的好。
第四天早晨,哥哥就准备离开了,他说:“还要上班,请假的时间到期了!”
我没有挽留的意思,因为他的工作我也见到了一些,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整夜,反正天天都得去,一年中应该有固定的假期,除此之外还有加班,这一次回来,估计就要用以后的一些天顶上了。我们一起吃了早饭,送他到路口,看着车疾驰而去,心中又多了一些失落。
这下更安静了,外面没有哥哥打扫卫生的声音,奶奶也不知道到哪里去干什么去了,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夏天的农村,到处都是那些讨厌的吸血的小虫子,不过它们喜欢待在有阳光的地方,所以,我把门掩上了,只留一丝光线照进房间中,外面的地方不能去到处跑,因为习惯了新疆的干燥,出去就难受,很容易中暑,在房间里也不能有太明亮的光,我开始思索起我这次这么急着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同学也就见到了那么几个,家乡的山水再不是儿时的那种快乐,不适应,真的不适应,只能待在房间里。
我整个人耷拉在椅子上,看见一只蚊子从那道光线中飞过,它孤单的身影感染了我,你是不是也如我现在一般的孤寂呢?我想到了很多东西,那是我听说过的一些故事:他一个人安静的站在黑暗的角落,或者听着水滴的声音,或者听着教堂的钟声,能安静的待上一整天,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白痴,而在数学方面,他却有着不同常人的天赋,在问他十位数乘十位数的乘法时,他能瞬间说出标准答案。又有另一个他,将自己沉在水中,阳光穿透水面折射到他的眼睛中,他看着这种光影,心中便是宁静,他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几小时,当人们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却是在追求自己的心灵。那么我现在是在干什么?安静的斜躺在椅子上,如小时候一般,听着墙上的钟,秒针一秒秒的过去,时间在流逝,我却静止了,这是虚度光阴么?可我又能干什么呢?
看着那道光线烦了,我又换了一种方式,将椅子移到了镜子边,看着镜中的自己,十七年了,一年年的成长,从别人怀中的小孩,长成了现在的青年,认知在发生着变化,故事也凝聚了太多,混乱的脑袋中,我想要一份宁静,于是,这份宁静成了现实,我却很不习惯。跳动的脉搏,还有那种拼搏的血液,想找到一个突破口来爆发,可这里除了宁静,还是宁静。这算是佛家的那种苦禅么?一个人坐在幽静的地方,倾听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声音,灵魂得到了最好的滋补,而身体却受了太大的苦。
自己的样子被深深的印在了脑海中,从小时候的稚气少年,到现在冒起了胡须,自己的每一种模样,都在记忆里生了根。我试着闭上眼睛,回忆我的过往,马上就到了另一番天地。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我一个人,这里是无尽的平面,我闭着眼睛,双腿盘坐着,这里是我心中的禅,我正在宁静的参悟,一个人的生命有了依凭,一个人的愿望成了使命,在这历史的长河中,到底留下了什么?如果就如现在一般,内心的激烈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口子,只能一直压制,蜷缩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中,听着钟表嘀嗒的声音,这一切是不是就变的毫无意义?我看到了一些东西,脉搏跳动的太久,它需要一种宁静来洗涤,而现在的一切,正是除去心里尘垢的最好时光,我正安静的坐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