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别人的每一笔支出,都喜欢向我报个账,那些数额,大多都是五百以下的,这样给出去之后,她的儿子便又会更多的给她还回来,礼尚往来还比不上这种意思。不过那些数额,都没有她给我的多,我能体会出,在她的心里,我是别的孙子重量的好几倍,或者更多。她总是悄悄的告诉我:“给你的钱你不要让别人听到啊,不然的话那些孙子就要怄气了!”
她的担心我虽然想笑,不过却是有很多道理在里面,老人总有钟想的一个孙子,而对于别的孙子没有这种待遇,这种不公,自然会引起那些孙子心里的不平,而开始埋怨于她,她是很顾及这种现象的。所以,对于外人,我也说:“奶奶给我拿了三百,和大家一样!”其实在心里想的则是,没必要做的这么虚伪,就算是亲人,也有远近之分,我陪着她的那些日子,别的孙子又到哪里去了?这种溺爱,是我应得的。
那些儿女给的钱,她总是花的很少,因为她说:“我要把这些钱存起来,现在你们上大学了,过几年就要结婚,买房,生孩子,到那时,我也凑个份子。”这种长远的考虑让她有了某种目的而生活的很快乐,我也就在心里笑笑,想着一定要打电话给爸妈,让他们宁愿给我少点零花钱,也不要让奶奶为难,在以后领着媳妇回家的时候,她能拿出好多钱给姑娘,她的脸上有光,我们的脸上也有光。
三爹走后,房屋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心中的焦急难以压制,我总想找些事情做,这时,听到村里的广播上说让到三队去领什么药,我便跟奶奶打了个招呼,说到山下去玩一会儿,她还是如小时候一般关心的吩咐:“别去有水的地方!”
那种关于水鬼的传言就算到了现在,还在老人们心中留着不可磨灭的印象,我虽然不信,但还是应了一声。到山下叫上刘军,便一起往三队走去。他永远是一个闲人,从小到大,我就没有见到他干过什么农活,这一点跟我很像,他估计也是耍的无聊,所以我一提他便同意了,两个人,便这么游手好闲的,到了广播里所说的那个领药的地方。
肯定又是什么卖打药的人,药的名称是叫乌凤丹,看说明似乎是能治百病。那里已经聚集了好多人,反正这药又不要钱,说的能治百病,那至少能治一种病吧,吃了只要对身体没害处就行,说不定还真能治好自己的什么病呢,大家都是抱着这种想法,那种占便宜的心思暴露无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