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告诉我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人家有男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的?”在没有确定之前,我总还抱着一丝希望,尤其是对于他这个吹牛大王,这些事情,还是不能一瞬间就相信的好。
“你问问认识她的那些人,谁不知道!她那么漂亮,关于她的事情自然就传的很远。”他的表情显得信誓旦旦,似乎是为了让我相信他没有说假话。
我心里一酸,真的么?喜欢了六年的女生,这才真的是两小无猜,那种梦幻般的感情,小学六年我一直没有捅破过,我不知道在她的心里我是什么样子的,但至少不会差。到了新疆有另外一番经历,另外一番感情,但这个从小就在我心里扎下根的女生,我有太多的不舍,如今真的听说她有男朋友的时候,心中是这样的难受。我会幻想这样的缘分,从小就青梅竹马,这是不是上天就安排好的呢?记得在四年级的时候,我就幻想过她成了我的妻子,然后我们在这个村子里快乐的生活。可命运终究不是按自己某个时间段想象的行事,从六年级一毕业,我们就分开,接着是不见,再次见时,时间已经烙下了太多的痕迹,她是别人的了。
后面的时间,我没有再提雪梅的事,我不提了,刘军自然也不会无趣的提起,他只是安慰我一句:“你现在是大学生了,到了大学的校园里,美女多的是。”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谁把大学都想象的很完美,可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只有经历了才知道。又回到了房间中,那些无聊的广告真的看得人难受,便起身出去。跟家勇家涛兄弟俩招呼了一声,又走到了乡间的小路上。刘军一直跟在我旁边,把这四年的变化向我不停的描述着,尤其是那些同学的改变。
回到家时,我见到了姑爷,这个老人,我听爸妈说起过,现在和奶奶生活在了一起,奶奶对爷爷的愧疚,也就是这一点,她害怕落人口病,得一个老不正经的名号,为此,他还专门向我解释过:“那时,你在家,我可以天天看着你,心里便有了依靠,后来,你上了初中,我能在每两周的周五下午,听到你喊婆,那还有个盼头,再后来,你妈妈把你也接出去了,你大妈也出去了,这个老房子,就剩我一个人,每到周五的时候,我总在盼望,有一个孙子会从那园子外边下面的山路上,露出一个脑袋,喊我婆,可过了很久,周围只有寂静的一片,我仔细的听了好久,真的没有声音,只有那些虫子在叫,每天晚上的时候,也只有我一个人,跪在菩萨的面前,一遍遍的祈求家里的平安,我很想你在,可是你必须得求学,如果你在的话,我就不会那么孤独,也就不会去和你姑爷生活在一起,现在成这个样子了,你不会觉得婆不好吧?”
我听的鼻子一酸,马上肯定的说到:“不会,绝对不会,我们这些儿孙,只是希望你过的好,生活的快乐,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这几天的孤独,我已经受不了了,你竟然已经忍受了四年半,甚至更长的时间,我终于明白我要走的那晚,你脸上的那种落寞代表了什么,那是对于孤独的恐惧,没有人陪你说话,形影相吊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你的身,你的心,都是孤独的,你的情感,将再也没有人体会的到,就如那些村民说的:“就算老死在了家里,可能过个十天半月才有人发现你,那时都臭了!”这是对生活的悲哀,也是一种无奈,有五个儿子,本是可以安享晚年的,可到了老了的时候,一个都不在身边,四爹是最近的,可也不能完全的照顾周到,爸爸是最喜欢的,可也只能用电话联系,在年末的时候多汇些钱,要说见面,真的好难。有了姑爷的陪伴,少去了很多寂寞,这些儿孙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闲言碎语的说你的不是呢?虽然从小我的心里就有从一而终的愿望,可在面对现实的时候,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对你,我亏欠了太多的情感,你能有一种消减寂寞的生活,我真的从内心替你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