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她还认哥哥?”我脱口而出,对于这些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我是不顾及说脏话的,这确实让我吃惊,她小时候对刘华表现出的那种强势,然后在我面前的乖巧,让我怎么也不能把认哥哥这个动词给联系起来,我只能感慨时间,真的改变了太多的东西。
沿着葫芦山,我们一直往西,走到了长杠岭,在那个石台上,可以看清一队和二队的全貌,刘军指着龟子山说:“凯尔,你知道么,他们修路的时候,从龟子山的下面挖出来了几个石棺,里面好像有一些陶器,不过被人全部拿走了,好像有尸体,不过我们过去的时候已经处理了!”
第二百三十章 在路上
“不是吧?”我带着一些怀疑的确认。
刘军做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骗你是小狗,你不相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看。”
我说:“算了,等有机会路过那的时候自然就看到了吧!”这段路确实是太远了,我是出来玩的,但不是出来看稀奇的,为了看个棺材,跑那么远,太累了不值得。
我坐在这块石头上,山下的那些景物尽收眼底,龟子山尤其的显眼,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直觉中,我总感觉那里埋着一些重要的人,因为有了这些人,后来死去的那些人才有了灵魂的归宿,那里算是一个家族一脉的祖先墓地,还有记忆最深处刘标的影子,我也在那座山上见到过。目光移向了那几颗苦楝树旁,太远了,什么都看不清,这么些年了,估计刘标的尸体早就消失了吧,有些人,走的早了,自然就成了别人的怀念。
这里的风景真的太美了,乡村的画面被描绘到了极致,作为洗涤心灵尘垢的地方很好,但让一个人在这里待上一辈子,那绝对是一种折磨。“军娃子,你以后还会回村里生活么?”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这么问到。
他埋头想了想,说到:“年轻的时候肯定不会回来,但老了就说不准了。”
这个答案和我想象的有些类似,这里真的太寂静了,我不知道我们这一脉是怎么传下来的,但听妈妈依稀说过:“应该是过去打仗的时候,逃难逃到这里的!”然后就生了根,发了芽,开了花。龟子山下的石棺,一定是过去大户人家死后的缅怀,他们的一生都消耗在了这里,稳定成了他们的信奉,比起我们这些过客,他们只是留守的时间长了一些。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扎根。
剩下的时间已经临近开学,在我的内心深处,慢慢的涌出了一种兴奋,每过一天,兴奋便增加一点,大学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奶奶的神情正好相反,这短暂的相聚,对她似乎成了一种恩赐,我能看到她孤单的身影在干农活的时候一个人自言自语,我能听到她每晚在佛龛前求佛拜菩萨半个小时,我能感受到那种孤寂又开始侵袭着她,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现实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相聚,但也没有永远的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