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也高兴的接起话来:“一走出去,别人就会问,‘文君,文君,听说你孙子考上大学了?’我的脸上也好有光啊,这下凯尔一出门,哪里都知道我们家出了一个大学生。”
我没有说话,只是乐在心里,此刻,我又想起了小时候的顽皮,妈妈经常骂我,骂到最后,我生气的说到:“你再骂,我以后就不帮你考奖状回来了。”
“妈呀,你考奖状还是在帮我哦?”从此之后,这就成了她的笑柄,“行了,我不骂了,你以后多帮我考点奖状回来嘛。”她的这句话在那时基本上成了一种奖励,那十三张奖状就是证明,妈妈总说:“这些东西一直留着,等你将来回来看看,你小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那些荣誉,也真的就成了现在的怀念,每一张奖状都对应着一份努力,一个故事,而我就在这种鲜花与掌声中成长。
他们开始策划着为我的成功会一次客,这是老家的风俗,一旦有哪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都算是一个人才,人中龙凤,这时他就会受到大家的尊敬,而会客,算是一种仪式,一来告诉大家自己家里出了人才,另一方面,别人的礼钱算是对上大学的一种资助,不过爸妈却是另一种打算:“这次少请一些人,只是叫上亲朋好友和本队的就行,一起来聚聚,一来算是这么多年在外打工,对于大家的一个补偿,另一方面,就是孩子考上了大学,好好庆祝一下,礼钱就算了,请的人少,成本就要好高,老家这种情况,每人挂一点礼,也没有几个钱,还招别人说三道四。”
不得不说他们考虑的问题挺多的,爸妈的面子思想,永远大于当下的情况,从当年去不去新疆就可以看出来,是舅舅要求了好久他才肯出去的,之前,都是担心着家里的问题,还有别人的目光,我怀疑我的祖上一定是一个大户人家,不然的话,这种礼仪问题不可能到这种程度,文化的东西,是传承好多年都不会脱节的,他们的继承,正是来自爷爷,从爷爷死后的场面来看,他的确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而村里也有一些他的好友离世,场面和他的简直不能比,就算除去四爹那层关系,剩下的依然有太多的人,当时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来了。眼下的情况,这个村子已经没落了,大家外出的外出,留守的都是老人和小孩,所以就算会客,也撑不起什么热闹的场面,这样的话,还不如少叫一些人,大家聚聚意思一下就算了。
主意这么一定下来,后面就是忙的问题了,爸爸的那些朋友,自然由他去通知,而我的同学,则要由我去通知,算是这么多年未见的弥补,刘华在上海打工,现在已经回家了,他的模样让我吃了一惊,如果说我长残了的话,那么他一定是长帅了,菊秋离他家很近,在我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和刘红玩,连她也说:“华儿现在变得好帅啊!”那种小时候的关系经过这么多年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对我的感觉,还是如以前一般的亲切,见到我时,第一句话便是:“凯尔?!你来了。”
这一句话跟很多年前一样,每次我去他们家玩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时间虽然会抹去很多东西,但那种原始,却是抹不掉,纵然变化再大,大家也都是从刘家巷子出去的人,谁有几斤几两都明白,所以,我又恢复了以前的性格。在说四川话的环境里,我说起家乡话来再也没有那种别扭的感觉,刘华也嘲讽似的说:“这娃儿说两句普通话啷个又不说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