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逸打斷他:「可我有把你當學生。」說完,他又重複了一遍,他壓著自己飛速的心跳,脫下時鳴的風衣外套遞給他,「早點回去吧!馬上查寢了。」
時鳴的委屈就在這一瞬間決堤出眼眶,他通紅地雙眼怔怔地望著程之逸。就在程之逸都打算抬手去替他擦掉眼角的淚時,時鳴憋出一句:「就算在你心裡我只是個學生,我也不同意你談戀愛相親。」
悲傷的氣氛忽然被這一句孩子氣的發言打破,程之逸微笑著說:「你怎麼還不明白?你沒有任何立場阻止我……,唔!」
程之逸再說不出話來。
時鳴帶嫉妒、甚至恨意去咬他的下唇。昏暗的光線從他凌厲的下頜划過,像利刃上泛過金光一般。對方頓時生疼地悶哼起來。程之逸根本沒想到他會這麼大膽,等洶湧的痛感襲來,他用力地推開時鳴,羞憤已經使他丟下了全部的風度和理智,抬起的手就要落下去。
時鳴卻擦著嘴角的血跡,伸長脖子一動不動:「反正又不是沒被你打過,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就是我的立場!」
程之逸腦海里浮現起上次他被自己一個耳光打到臉腫了好幾天的情形,揚起的手掌逐漸攥緊拳頭,隨後放了下來,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字:「滾!」
時鳴臨走前,還是輕柔地替他把下唇仍在流沁的血撫拭乾淨。
兩個人不歡而散,第二天程之逸辦公桌上放著消腫的藥膏。時鳴從那之後,好久沒來上他的課。學委每次報告給他的時候,程之逸都置若罔聞。
時鳴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對他那樣直截了當的親近,就是因為那天那個漂亮的姑娘坐在程之逸對面,兩個人談笑風生。
他嫉妒所有人對程之逸的靠近。在時鳴的世界觀里,每一個接近程之逸的人都和他一樣,那不經意的目光裡帶著覬覦和瘋狂。
只是六年的時間,在他對他日復一日的想念里,也學會了程之逸的雲淡風輕。
第9章 入局09
時鳴的回憶只是轉瞬即逝,等現場的工作結束,他安排好溫沁彤將伍心帶回局裡。手機不停地響著,他拿出來一看,頭條的新聞已經推送了出來:《吉利老總大尺度激情,猝死房中》的新聞。
嘴角帶著不屑的笑意收起手機,正要離開,看到程之逸還在原地站著。
時鳴走過去發泄著剛剛的不滿:「還想什麼呢?人都走了?這麼喜歡,帶回酒店唄!」
程之逸本來在思考著這起案件和主播被殺案的關聯,聽到這句牢騷,頓時慍怒地瞪了時鳴一眼,冷下臉色:「你每說一句話之前都不過腦子的嗎?」
說完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時鳴見程之逸是真的生氣了,連忙轉身跟上,立刻道歉。他一直都是這樣,從自己明白對程之逸心意之後,就是這樣。道歉永遠趕不上犯錯的速度。
程之逸覺得這句話太過刺耳,甚至有些帶著羞辱的意味,最重要的是他的思緒完全被打斷了。
伍心身上有太多問題,根本不會是他表面看起來那樣脆弱無助。每每瞥向他的餘光,眼神裡帶著他看不懂的堅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