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空無一人,只有白色的地毯上黏糊著斑斑點點的血跡和程之逸的手機,房間內窗戶打開,已經沒有任何氣味。
時鳴額頭上的冷汗就順著他的下頜滴了下來,身後嚴宋扶著張盼出現了。
時鳴緩了好久,才蹲到地毯上捻著還未凝固的血,殷紅刺痛了他的雙眼。
嚴宋在身後說:「頭兒,我們剛剛已經問過前台了,今天晚上酒店停電好多回了,關鍵時間點的監控都沒了。」
時鳴拿起程之逸的手機,對方的手機沒有有密碼。
屏幕上的錄音條還在自動滑著,時鳴點了保存之後,立馬點開來聽,先是房卡開門的聲音,隨後就是那句,
「好久不見啊,程老師。」
直到錄音里傳來程之逸的慘叫,時鳴的心頓時揪作一團,他攥緊拳頭,眼角都染上了血色,憤怒和仇恨即將占據他的理智時,他忽然聽出了不對。
聲音有節奏!程之逸在為他傳遞信息。
一聲又一聲悽厲的哀叫,時鳴壓著自己的恐懼和心疼,努力分辨著每一段叫聲的規律。
時鳴回想起程之逸和自己說過的:「世界上任何東西只要能夠變成數字,它就能傳遞信息。」
「怎麼傳?」
「前提是互傳消息的兩個人之間,只需要確定一個類似密碼本的東西。」
「那我們也搞一個,我送你一本只屬於我們的密碼本。」
「你打算送什麼?」程之逸饒有興趣地問。
「《唐詩三百首》」
程之逸剛掛在唇角的笑意頓收,瞪了他一眼:「能不能正經一點?我現在再給你講課。」
「你又來了,公安情報老師的飯碗你也要搶?」時鳴笑話他愛賣弄學識。
時鳴回過神來:「唐詩三百首!」他不停地嘟囔著。
嚴宋湊過去問:「什麼?」
時鳴打開手機,重新聽那段錄音,程之逸呼叫聲的確有節奏,長短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