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鳴的確不占理,可他對程之逸這種態度的厭惡早已超過了這件事本身,他語氣又變得諷刺起來,冷笑著說:「是不需要太過聰明的人,你寧願選些聽話卻聽不懂話的人,也不願意選擇我,你自問,有信任過我嗎?我的老師!」
程之逸的筆尖一頓,抬起頭看著時鳴。少年眼神里滿是譏諷地沖他挑眉,得意地撐著他的桌案,湊近程之逸,帶著挑釁意味地說:「老師,比武成績,我拭目以待,我等你把一等證書甩在我臉上的那一天。」
隨著話音落下,上課鈴響了起來。時鳴帶著反敗為勝的笑容走進了教室,沒過多久,程之逸冷著臉進來上課。
他上課永遠都帶著平和的神情,儘管不會笑,但那種平和卻讓人像感受到和煦的微風一般,心情舒暢。
所以那天很多人在講台下竊竊私語討論著程之逸為什麼忽然變臉。
時鳴想到這裡,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冷峻。」
程之逸與此同時說的是:「笑容。」
屏幕前所有觀眾的心頓時又被揪了起來,目光跟著那泛著銀光的小刀劃在程之逸的側頸,又是一片「花瓣」。
時鳴卻冷靜了下來,不對,這些問題程之逸不可能不記得,不然他回答的速度不會這麼快,語氣也不會這麼肯定。
「第三個問題,當年時鳴契而不舍地追求你的時候,你對他是什麼感覺?」這個問題在問程之逸,也在問時鳴,「時隊,你也猜猜唄!」
這個問題,明顯有了難度。嚴宋小聲提醒:「文玥姐說,這個位置是大動脈,不小心的話,很有可能……」
時鳴腦海里浮現著兩個人一年時間相處的片段,時鳴對他總是冷冷地迴避和拒絕,時鳴對待感情心思單純,他從不會藏匿自己的情感,愛就是愛,恨就是恨,可程之逸卻相反,那眼神里是時鳴看不懂的隱晦。
聽著倒計時,時鳴心一橫,打出了答案。
「討厭!」
「喜歡!」
兩個答案幾乎同時答出,當時鳴聽到程之逸的回答,他也和嚴宋他們一個表情,難以置信。
這兩個字似乎徹底惹怒了男人,眼裡的寒光透過面具冷射出來,心底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張盼望著屏幕前的畫面,男人的力道明顯加重起來,他驚呼著:「出,出血了。」
時鳴收神細看,的確不再是劃,而是在剜。觀眾已經有得捂嘴哭出了聲。程之逸立刻痛得痙攣起來,鬢角滑落的汗水流進傷口,仿佛在被凌遲一般。
不,這就是凌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