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逸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穿的病號服,他一想到時鳴給自己換衣服的場景,臉頓時發燙起來低下了頭。
時鳴離開校醫室,沒走多久又折了回來。程之逸正在看手機,看到他又回來了忙問:「怎麼了?」
「寢室這個點都關門了,我,我沒地方去。」按平時時鳴的倔性,寧願在外凍一晚上也不會回來,只不過今晚鬼使神差的不由自己,或許是程之逸生病的緣故,整個人溫柔了許多,他心裡少了幾分討厭。回想起下午抱著人在雨中疾走,程之逸勾著自己的脖子,在懷裡瑟縮著發抖,的確沒有他站在講台上那麼討厭了。
時鳴得出一個結論,這人躺著比站著討人喜歡。
程之逸指了指旁邊的病床。
時鳴脫了鞋子,直接平躺了上去,他枕著雙臂,望著室內的天花板。
程之逸問他:「韓厲下午給我打電話,是你接起的?」
時鳴頓時起身坐好,和程之逸解釋:「我不是故意接你電話,我沒那麼沒禮貌,是他找我晚上聚會,我身上又沒帶手機,他一直給你打,我猜他是找我的,所以……」
程之逸笑他:「你緊張什麼?不是找你的接了也沒關係。」
「我只是覺得咱倆之間的恩怨那麼多了,沒必要因為這種小事再添一筆。」時鳴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鬼上身了,居然會為這種小事和他解釋半天。
程之逸把手機放好,重新躺好:「為什麼不去?」
時鳴也重新躺下,翹著二郎腿,隨口回答:「我走了,誰照顧你啊!」說完,他比程之逸先沉默起來,隨後趕緊解釋,「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我再不喜歡你,這種時候還是知道分寸的,你燒暈了都,還是因為在操場監視我,真有個好歹,明天石老頭,哦不,石主任就要開除我了著」
「不管你信不信,我並不是在監視你。」程之逸閉上眼睛,他的聲音帶著生病後的孱弱,又帶著睏倦,拖著尾音繞在時鳴心頭。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人的聲音居然挺好聽。
時鳴的性格就是這樣,對人不對事,看順眼了怎麼樣都行,看不順眼,怎麼樣都不行。
「不是監視我,為什麼淋一下午雨啊?有受虐症啊?」時鳴反問著。
程之逸勾了勾嘴角:「你在和誰這樣說話?」
時鳴心情愉悅,又秉持著不和病號計較的人道主義精神,軟乎乎地喊了句:「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