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逸搖搖頭:「還不清楚,這需要大量的證據佐證。也有可能這只是他的習慣。而且段昀一被抓獲,也不是我們快人一步,他是故意跳出來的,至於是他自願的,還是被動的,需要好好審一審。」
提到段昀一,程之逸總有些愧疚的神情,時鳴見他這樣,心底總是泛起一陣煩躁。他吐了口氣,輕鬆地說:「人家都是市局的人了,你操什麼心?快吃你的蘋果吧!」
程之逸象徵性地吃了一小口,繼續說:「不過根據他說的那句話,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案子發生,任何蛛絲馬跡都有可能暴露兇手,如果我們離真相越來越遠,說明他們打算暫且收手。不過這樣給了我們喘息的機會,好好審審段昀一,他這六年藏了太多的秘密。」
「哦!」時鳴後仰靠著椅背,雙臂交疊在腦後,閉著眼睛哼了一句。
程之逸這才發現他在生氣:「你怎麼了?」
時鳴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回答:「我不喜歡你提他。」
程之逸把蘋果放在一邊,抽出紙巾認真地擦拭著手指上的糖漬,勾了勾嘴角:「你多大了?怎麼還不如晨晨懂事?他是案子的嫌疑人,我不提他提誰?」
時鳴微微睜開的眼縫兒里看到程之逸這個舉動,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像屈蜷著,輕拭著,看得時鳴口乾舌燥,他覺得這個人做什麼都像是在勾引他。
時鳴閉上眼睛:「你問問你自己,當知道兇手就是他的時候,有沒有一絲懊悔和歉疚?」
程之逸沒再說話,時鳴見他沉默,更是不悅起來:「當一個人陷入熱戀,沒多久熱情退卻之後,也就忘了,但是愧疚不會,它像幽靈一樣,只要一個夜深人靜的晚上,就會縈繞在你身邊。所以,我不希望你有這樣的情緒,也不喜歡你一直提他。」
程之逸覺得這個人太過霸道,連自己的思想和心情都要控制。不過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好了,不說這個了。你打算在這裡還是回家?」程之逸溫柔地望著他。
「在這裡,抱著你睡。」時鳴站起身來,就要行動。程之逸受驚一般,「開什麼玩笑,這麼窄的床怎麼可能擠得下兩個人?」
時鳴得逞地笑著,恍然大悟道:「哦——,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床夠大就能抱著你睡了嗎?」他不懷好意地衝著程之逸挑眉,「我懂了,這就回去買雙人床。」
說完,時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也拿起被程之逸吃了一口的蘋果,徑直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