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點點頭:「是,以前對方十分謹慎,在線時間不超過30s,這次居然持續了一分鐘,我們的人攻入之後,只破譯了一個地點信息。」
「哪裡?」
「天河市!」
程之逸微微眯起雙眼,拇指指腹習慣性地在食指上打圈:「好,我知道了。」
天河,又是天河市。程之逸隱隱約約覺得,雖然這個組織覆蓋世界,可每次似乎總在圍繞著天河。
一想到這個地方,程之逸久冰未消的心又有了不一樣的波瀾。
他除了以身試險,沒有更好的辦法。黑暗裡他摸爬了很多年,每次連這個組織的影子都窺探不到。再次回到天河,一切都陌生起來,除了心底的記憶。
沒想到和時鳴重逢的這麼快,冥冥之中一張大網,網羅了所有僥倖——
*
到了周末,時鳴來替他辦出院的手續,一進門,程之逸就的目光從書本里被他吸引過來。人颳了鬍子,年輕又幹練,那俊眉至下頜,程之逸的目光流連了許久。
時鳴笑著說:「看什麼?後悔拒絕我了?」
他拿起程之逸手裡的書胡亂翻閱著,聽到對方的輕笑聲,一個餘光掃過,看到他脖頸上纏繞著厚厚的紗布,居然還帶著殷紅。
他皺了皺眉頭:「傷口為什麼還在流血?」
程之逸搖搖頭:「沒事,只是前幾天化膿了,我自己處理了一下。」
時鳴剛想抬手,被程之逸攔下了,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你坐,我有事和你說。」
時鳴一把拉過椅子,調轉椅背坐了下來:「忽然這么正式?不會真要和我表白吧?」
程之逸習慣了他的無賴,抬眼看了看備藥台的護士,低聲說:「還有外人,你……」
時鳴已經把下巴靠在交疊的雙臂上,枕著椅背問:「好,等沒人了我說給你聽。有什麼事,你說吧!」
「我想去見見段昀一。」程之逸剛說完,時鳴的笑容開始漸漸消失,他繼續解釋,「我知道你想看著你父親出糗,可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今天早上馬副廳給我打電話,段昀一怎麼都不肯開口。多少專家都沒辦法,案子總不能不辦,所以……」
時鳴打斷他:「你想多了,我好歹是個警察,還不至於個人恩怨影響工作。你完全不用和我商量,你本來就是省廳聘請的專家,我只是……」
程之逸溫柔地望著他柔情退卻的眼神:「只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