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逸故作投入地看電視,時鳴放下紙杯就搶過遙控器想換台:「我不愛看春晚。」還沒來得及按下遙控鍵。
忽然間,屋內陷入了黑暗,突如其來的停電,兩個人都花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程之逸起身去找蠟燭,從臥室出來之後,客廳沒了人影,他喊著時鳴的名字,知道對方不熟悉自己的家,怕他磕碰著,還沒喊兩聲,腰頓時被一隻手帶了一下:「我在這兒!」
時鳴身上的酒氣頓時將人包圍起來,他輕輕地攬著他摸索著回到客廳,他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打開手電筒給程之逸照明。
時鳴笑起來:「你家裡居然有蠟燭?」
程之逸和他鬥嘴:「為什麼不會有?一直靠你手機的電嗎?」他拿出一根來立在茶几上點燃,很快暖色的光填滿屋子。
程之逸坐好解釋:「應該是舊小區線路老化的問題,還不知道停多久,你要不習慣,我送你回酒店。」
時鳴也坐在他旁邊,手搭著沙發背,挑了挑眉問:「我實在好奇,你給我開半個多月酒店的時候,眼睛都不眨。為什麼非要租這種房子?」
程之逸笑著搖頭:「小房子有小房子的好處。等你什麼時候體會過在大房子裡因為打雷閃電連找個逼仄的牆角都困難的時候,就會理解我。」
時鳴也笑了:「老師,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愛炫富啊?找不到牆角,似乎有些誇張了哦!」
程之逸沒再說話,他坐著看窗外似乎在等來電。暖光劃在他的下頜,這個人像水晶一樣剔透又晶瑩。他突發奇想和程之逸說:「你小時候,有沒有家裡人給你變過馬,變過小狗?」
程之逸回頭好奇地問:「什麼馬?」
時鳴伸出手指掰成一個馬的形狀,正對著燭光:「看沙發背上的影子,是不是馬?」
當程之逸看到黑影時,眼裡泛出光芒,很快時鳴又變化成了一隻鳥,一隻小狗,一隻兔子……,擬著各種動物地叫聲在逗他。這些最幼稚的遊戲,程之逸都是第一次見。
他的童年沒有朋友,沒有夥伴,只有無數的規矩,和一睜開眼圍著自己的僕人。
時鳴也詫異地問:「不會吧?你真的都沒有見過嗎?」
對方誠實地點頭:「沒有。」
時鳴覺得這個人真的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他開始模擬著小動物的聲音編著好玩的故事。
「這天,一隻小狗路過泥潭的時候,看到了陷在泥里的小鳥,他好心地救出小鳥,還他自由。可第二天小狗從這裡再次路過的時候,還是那隻小鳥還在泥潭裡掙扎,小狗大發善心又把他救出來放飛,當他第三次從這片泥潭經過的時候,小鳥還在泥潭,小狗生氣地問小鳥,為什麼每次都會跌進同一片泥潭裡。你猜小鳥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