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鳴的喉結移動,還在琢磨夢境與現實的關係,這是程之逸第二次主動靠近。
第一次多少帶著些惡意的逗弄,而這次,時鳴依然猜不透他的心思。
程之逸不滿他此刻的走神,抬手勾著時鳴的脖頸,輕輕舔磨著對方錯愕的下唇。琉璃色的光就這樣墜落在漆黑的深淵裡。
時鳴閉上眼睛開始回吻,他帶著疼惜去舔著程之逸唇上的傷口,淡淡地血腥終於塗抹盡他最後的理智。
屋內的暖光像淡黃的輕紗,蒙在兩人身上。時鳴把人摟在懷裡,緩緩地放倒身下,把這個綿柔的吻加深。
這是程之逸日日夜夜想念的相擁,再次回來,他比之前更失控,哪怕知道靠近自己就是靠近危險,他還是難以說服自己推開這個人。
「鳴!」程之逸帶著難言的渴求呼喚著時鳴的字,氤氳著情*的喘息和哼響就像是赤蝶輕舞的雙翅震顫在時鳴的腦海。
「嗯,我在。」時鳴吻過他濡濕的墨發,艷色旖旎的眼角。他擁著他嘗歡,在這一方天地肆意地沉溺。
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卻又順理成章。
程之逸從暢意淋漓里理出些許思緒,帶著躁動地輕喘說:「你有什麼想問的,問吧!」一邊在時鳴懷裡顫慄,一邊又因為滿心刺癢地難受,雙手不受控制地抓撓著時鳴的後頸。
時鳴沒開口,整個人壓在程之逸的身上,刻意避開他受傷的小腿。程之逸的身子極度敏感,時鳴的手只是輕輕掃掠,他便會立刻微抖,逐漸陷入意亂情迷的溫柔里——
眼裡的溫柔被迷惘代替,程之逸的聲調開始帶著蠱人的尾音:「你確定不問嗎?錯過了今晚就,唔~」
時鳴不滿地咬著他唇瓣的傷口,十指相扣壓過頭頂,狂烈的吻徹底繚亂了程之逸所有的神思,就在他即將陷入迷亂前,手腕一冷,程之逸餘光能看得到腕處銀鏈反射出的流光。
是那條引出無數迷霧絆眼的手鍊。
悄無聲息的暗處,程之逸勾了勾唇角。
萬劫不復地墮入泥沼,帶著矇昧和絕望,又在荒蕪里開出一季絕色的芬芳。
誰都不願從中掙脫……
第二天醒來時,程之逸是被小腿撕裂的痛感疼醒的。他擰著眉頭睜開眼睛,被眼前一雙「黑洞」驚得立刻清醒過來。
時晨很明顯也被他嚇了一跳,猛地站直身子後退幾步。程之逸定了定神,這才看清是這個小傢伙。
程之逸想著坐起身來,可忽然想起自己還赤身裸體。
時晨立刻跑出去抱著疊好的衣服放在床邊:「爸爸說,你醒了把這個拿給你。」時晨說話還帶著奶音,尾音上揚總讓人感覺心裡甜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