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逸」摘下眼鏡,竟是唐燼的臉。
唐燼面無表情地看著四個愣在原地的人,對方察覺到上當之後,看了看他們手中的手提箱,怒道:「媽的,是假的!」
唐燼搖頭:「真的!你要不打開看看!」
突然生變的危險氣息在這四人的面面相覷中逐漸蔓延,他們目光緊逼著唐燼,身子卻在挪步後撤。廣播裡傳來空姐輕柔的聲音,提醒6Z6011航班的旅客開始登機。
唐燼沒打算把這場「關門打狗」的鬧劇變成持久戰,就在對方的眼皮底下,唐燼飛身上前,一腳將提著手提箱的旅客踹至便池,慘烈的驚呼還沒來得及落下,同行的三人也都應聲倒地。
唐燼收回最後的拳頭,從容不迫地從地上提起手提箱,臨走前把這四人的手機都衝進了馬桶里。
程之逸聽到這裡,似笑非笑地說:「沒必要這樣,如果對方真得為了得手,不會選擇在機場動手,更不會選擇這幾個蠢貨。」
乘坐凌晨的航班的人本來就不多,商務艙只有程之逸和唐燼。程之逸向上推開遮光板,仿佛要讓舷窗外的星光照射進來,眼神多了幾分柔和。
唐燼有些不放心,打開手提箱查看裡面的東西。最後一位密碼輸入,箱子自動彈起,看著箱子裡空無一物,唐燼慌張地望向程之逸,帶著詢問的目光,分明是說:「這裡的東西明明……」
程之逸側著頭望著窗外的夜幕天穹,緩緩地說:「東西被我替換了,不用擔心。他們只是為了打草驚蛇,告訴我,沉寂這麼多年終於要出手了,沒別的意思。」
唐燼臉上雖然沒有表情,可合上手提箱的動靜還是大了一點。
程之逸溫和地說:「阿燼,東西現在在哪裡,在誰身上我也不知道。如果連你我都不知道,別人更不可能知道。所以,到了溫華我們要做第一件事,是好好放鬆一下。回天河快三個月了,你我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這樣的重壓的確不太適合我們接下來的事,所以,從現在起,放輕鬆些。」
程之逸如果真的想安撫一個人的情緒,比任何鎮定的藥物都管用,他的聲音,包括這個人從內到外的氣質,都能帶給人安靜。
唐燼聽了他的話,靠著椅背不一會兒真的睡著了。
程之逸打開手機,看著通話記錄那一頁滿屏的鮮紅,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不告而別,時鳴一定急壞了。
可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時刻,能隨時隨地牽動一個人的心,才讓他覺得和這個冰冷的世界還有最後一絲溫暖的關聯。
時鳴如果知道程之逸這時候的真實想法,估計又免不了一番「折騰」。
這張床每一寸都殘留著程之逸獨特的香味,將時鳴整個人網入其中,他索性從柜子里取出另一床被子和枕頭,去客廳睡。可一到堆滿玩具的客廳,時鳴又頭疼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