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陳廷策為了照顧時鳴,故意縮減了這段描述,而是當時的程予安只和警方交代了這一句。
二十歲的程予安也和父親母親,死在了那個冬天。重新回國的人,叫「程之逸」。
時鳴捂著心口傳來的陣痛問:「程予安是怎麼脫離他們控制的?」
「不是脫離,是被解救出來的。程予安自己研製了一種追蹤香,和私家偵探早已定好了,這種香只有喝了特定的藥才能聞得到,他們的私家偵探是通過這個辦法才領著警察找到程予安藏身的地點,把人救了出來。」
陳廷策回答後,半天聽不到時鳴的問話,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頭兒,還在聽嗎?」
「嗯。」
「那個嚴宋還有事和您匯報。」陳廷策說完,嚴宋的聲音就想起來了,「頭兒,今天溫華市那個品鑑會據媒體報導,永生香要回歸。」
「我知道了。」時鳴壓著咽喉的癢痛,忍著咳嗽,「這幾天你們和文玥姐跟進一下段昀一身上注射的毒品檢測結果,有情況再和我匯報。」
「收到!」陳廷策和嚴宋同時應和。
掛掉電話,時鳴扶著副駕的座椅開始重重地咳著,秦詩楓透過後視鏡都能看到時鳴眼球充血,咳出了生理眼淚。
直到喉間都有了血腥味,時鳴才覺得胸脯和喉間的癢有所緩解,他挪到主駕駛的后座,湊近秦詩楓低聲說:「小楓,幫個忙。」
「什麼?」
「你現在能抽出多少警力布控?」時鳴的身子有些微抖。
秦詩楓皺著眉頭:「怎麼了?」
「一時間和你解釋不清楚,但我需要你的配合,請你相信我。」
秦詩楓想了想:「我大概有十個人,最近支隊的人抽調的抽調,外培的外培,這十個也是算上昨晚通宵蹲人的弟兄。時鳴,如果是要緊的事,我可以申請領導……」
「來不及了,等著層層審批結束,一切都遲了。」時鳴往前又探了探身子,安排道,「你聽我說,就這十個人,全部便衣布控在國際會展中心的內外,外圍布置三到四個人,其餘警力都布控到會展中心裡,記得和主辦方交涉,說接到舉報有人攜帶毒品,需要配合警方檢查。讓主辦方把所有人喬裝成工作人員,進入開競選會的會議廳,其餘的等我到了再行安排。」
時鳴說完,呼吸已經有些急促,喉嚨像被火灼燒一樣疼。
秦詩楓沒再猶豫,拿出手機開始聯繫副支隊長楊斌,一切按照時鳴的安排部署進行。
掛斷電話的時候,她從後視鏡里看到了時鳴的眼神,那裡藏著無數的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