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這個時候,時鳴其實一點把握都沒有,程之逸是什麼人他清楚,從小養成的高傲和從小脫離人群交際的孤冷,都令他的主動比摘星捕月還要奢侈。
時鳴周五晚上一整晚都沒有睡著,翻來覆去地想著。凌晨三點多,他聽著自己耳畔的手錶滴滴答答地聲音,終於忍不住了。
他打開程之逸的對話框,發消息:睡了嗎?
時鳴發送之後又開始後悔,這個點程之逸怎麼可能還沒睡,都說陷入戀愛的人智商有些短路,他今晚第一次體會到了。他剛想撤回,程之逸回覆:怎麼了?
他大腦飛速運轉著,腦海里畫著樹狀圖,把每一個問題可能的答案排列出來。隨後他還是不打算彎彎繞繞直接問:還記得明天的事吧!
他把問句還是變成了陳述句。
這句話發送過去,忽然像石沉大海。時鳴有些失望,他或許不該這麼直接。「對方正在輸入」這幾個字一閃,時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程之逸回覆:嗯。
時鳴立刻坐起身來,剛想說句「不見不散」。
程之逸又說:早點睡吧!周末愉快!
時鳴瞬間燃起的希望又被澆了個「透心涼」,程之逸這句話有種「你想多了」的意味,他有些失望地說:哦,晚安。
一改常態,時鳴沒再不依不饒地求著程之逸答應。他把手機扔在了一邊,重新躺回床上,這一晚算是要徹底葬送了,他根本睡不著。
時鳴算了算,都快三個月了,程之逸對自己似乎除了討厭就是嫌棄。既然他不去,時鳴打算自己去,還打算玩兩遍,買了兩張雪山公園的門票不能浪費。
沒睡三個小時,時鳴就起床去操場晨跑,這是他這麼多年的習慣。吃完早飯回宿舍洗漱換衣服,因為沒和程之逸約會成功,他懶得收拾自己。隨便挑了件休閒的衛衣,披了件羽絨服就朝校門口走去。
晨跑的時候,還沒下雪。這會兒出來,飛雪已經鋪成了一地的白。時鳴不喜歡這樣的天氣,他甚至都想回去了,可轉念一想,都和舍友說了約著人,現在回去臉上似乎有些掛不住。他裹緊身上的羽絨服,低頭一直朝著校門口走。剛
走出校外,抬頭想要叫個車,就看到雪地里一動不動的程之逸。
雪已經在他的肩上積了一定的厚度,時鳴甚至沒來得及去想他為什麼會在這兒,已經走過去把程之逸身上和頭髮上的雪清掃乾淨。程之逸穿著簡單的休閒裝,雖然也穿的不少,可冷白膚色的脖子就露在外面,時鳴立馬解下自己的圍巾給他圍上。
程之逸的鼻尖和耳朵都有些凍紅了,眼神里因為寒冷朦朧著一層水汽。
「怎麼不叫我,我早點出來。」時鳴拉起程之逸的手不停地搓著,放在唇邊給他呼著熱氣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