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斌很少見秦詩楓這樣安排任務,他沒敢多問,立刻回答:「是!」
秦詩楓掛掉電話之後,鼻子沒來由的一酸,因為毒品化驗和鑑定,她每年見姚文家的次數比見自己的爸媽還要多。有時候,去得晚了,姚文家會多做一個人的飯,留她吃飯。會讓姚天明送她下山,在他眼裡,這個姑娘是不讓鬚眉的警察,也是怕黑的姑娘。
姚文家,那麼好的一個人。不沽名釣譽,不攀權附貴,他有他的堅持和風骨,他有他的學問和矜貴。
楊斌此刻站在市局門口來回走,還沒見轉彎處的車影,已經聽到了加油的轟鳴聲,不一會兒秦詩楓把車就停在了門口。
楊斌把警服和傳訊器、耳麥都遞給她:「秦支,怎麼了?」
秦詩楓幹練地直接披掛好:「路上說,招呼大家上車,目的地Orch總部。」
她此刻心情不是很好,誰都能感覺得到,大家的動作也都非常迅速,遲一步可能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訓話,還有兩千字的檢討。
秦詩楓私底下自然沒什麼架子,但工作起來,尤其是出警的時候,她會記下任何一個耽誤時間的人。
秦詩楓坐的指揮車,聲音可以傳到其他警車裡,她冷靜又冷厲的聲音傳來:「五分鐘到orch總部,韓坤領著你那組的人把守在各個出入口,地下車庫也安排人。晉鈺你帶著你們組的人開始封控每個樓層,浩東你的人開始進每間辦公室認真搜查。發現毒品立刻控制起來。都聽清自己的任務了嗎?」
「A組收到!」「B組收到!」……
秦詩楓安排我,關了話筒,和楊斌低聲說:「我們的任務是找藍屹聊聊。」
這才是她的目的,例行搜查只是個幌子。
藍屹此刻也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戶前,拿著望遠鏡望著遠處的火勢。
枯山並不高,如今秋季本就是火災高發的季節,雖然山上有隔離帶,沒有多少可燃物,可火勢還是比想像中的難以控制。
藍屹舉著望遠鏡的手有些抖。姚天明死了,姚文家也死了,知道這件事的所有人都在被一一清理。他克制不住地因為恐懼發抖。
他不敢放下望遠鏡,好像一放下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回想起這場交易,他帶著賭的成份,壓程之逸一頭是其次,他想讓orch重新躋身世界一流才是關鍵。
他簡單到只有這一個理由,甚至都沒有想過後果。直到姚天明把東西運來溫華的時候,才告訴自己,這些東西只能一層層地刺穿器官從女孩體內提取,沒有別的辦法。
藍屹想後悔,卻已經遲了。姚天明已經把研製出來的香擺在他面前,如果不同意,這個東西和當初的協議立刻會被寄到警察手裡。
不知不覺,他在這片沼澤里越陷越深。白天,他會說服自己,只是為了orch,人前依然是風采卓越的藍董。晚上,他夢裡都是那些無辜的生命。
一陣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藍屹被嚇得腿腳發軟,整個人後撐著窗台,手裡的望遠鏡已經掉在了地上,他驚恐萬分地盯著桌子上的那部手機,像看到了定時炸彈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