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聽話,你先出去!」程之逸已經看到地上的水帶著猩紅,「我洗完找你。」
下一秒,時鳴忽然泄力地伏在了程之逸的肩頭,濕透的墨發粘在了程之逸的臉上。時鳴咬著他的鎖骨,側頸。熟稔的香輕慰著他急躁的情緒。程之逸在細密的啃噬中立刻緊繃全身,他騰出手伸後再次關了花灑。
停了,水聲淅瀝地滴答在程之逸的後背。
時鳴依然沒有抬頭,悶重地鼻音說:「我打你電話,你不接。我以為你又走了。」
「瘋!」程之逸評價,「就因為這個,急成這樣?」剛才開門的那個對視,時鳴眼神里的慌亂,程之逸其實已經明白了緣由。
「嗯,差點瘋……,你要再走,我應該會真瘋。」時鳴站起身來,身形已經有些不穩了,大悲大喜的激動和傷口發炎,鑽心的疼,此刻讓他有些恍惚。
程之逸從置物架取了浴袍披上,扶著時鳴到了臥室的床上:「把衣服脫了躺下,我看看傷。」
時鳴聽話地脫了濕透的上衣,背對著程之逸趴好。紗布和膠帶完全泡了起來,沒完全癒合的傷口被這樣刺激,又在不停地流血。
程之逸小心翼翼地替他處理:「以後我答應你,就算走,也會和你打招呼。」
程之逸多少是有些心疼了。從前,他很享受這種被在意和牽掛的滋味,可不知什麼時候,他開始害怕面對時鳴這一腔熱情。
時鳴「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他似乎留不住程之逸,這是他此刻才明白的道理。那些相遇之後激情和纏綿的每一秒,都只是一種短暫的停靠。
他悲涼的發現,自己似乎是個荒蕪的渡口,程之逸卻是自由的浮舟,不會撞破離愁,也不需要步步回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身後的疼似乎已經到了麻木的時候,時鳴睡著了。程之逸替他重新包紮好後,就聽到了對方韻律的呼吸。
帶著連他都不易察覺的寵溺笑了笑,替時鳴蓋好被子。
時鳴也不算判斷錯,程之逸的確有離開的打算,但也不是現在。
傍晚還在枯山時,時鳴跟著王驍走後,唐燼把車開到他身邊,探出頭來說:「那個網站又顯示在線了。」
程之逸警覺地問:「什麼時候?」
「前幾天,今天我們的人才破譯出來出來關鍵字。這次是一個字。」
「什麼?又是地點嗎?」
「是『人』!」
程之逸閉上眼睛開始思考這個字,上次是地點,那這次的「人」又是什麼。
什麼任務需要「人」?
「少爺,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繼續留在溫華嗎?」
程之逸搖搖頭:「這裡本來就不是他們的主戰場,姚文家,藍屹,姚天明一死,溫華對於他們完全沒了任何意義。我們要去他們下一步行動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