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我知道這是你的一個心結,也是我的一個心結。嚴峰死之前曾我寫過一封信,關於這個組織構建的資料,就是他寄來的,希望我可以幫你放下心底偏執的恨,幫你和警方合作,一起找出當年的真相和背後的人。可惜六年前你一走了之,沒能幫你放下心底的恨,我只好秉承他的遺志,能幫你做些什麼做些什麼吧!交給你這些,是因為下個月我就要退休了,警校教授這個身份不再好使了,能幫你的不多了。」
程之逸有些動容,看著眼前白髮蒼蒼的老者說:「石主任,退休之後,別再管了,別再查了,好好過個晚年生活,這些詭譎複雜交給我。老師當年死得不明不白,我已經愧疚多年了,您要是再有什麼事,我終不會心安。」
石明壽點點頭:「你也注意安全。」隨後他站起身來,「時鳴呢?我去看看他就走。
程之逸輕輕地推開門,時鳴睡得正沉,石明壽看著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眉宇間多了些歲月殘留的成熟,到底是經年恍惚,流年易散。
「他的傷,沒事吧?」石明壽小聲問。
「沒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石明壽閉上門,程之逸把他送到玄關,只聽對方回身囑咐:「和警方合作雖然有難度,但你也別再擅自行動了。那個臭小子嘴上不說,其實很不放心你。」
「石主任,他不想讓我受傷的心理,和我不想讓他涉險的心理是一樣的。」
一樣,所以無解。
石明壽無奈地搖搖頭,離開了。
程之逸關上門之後,腦海里迅速回想著剛剛石明壽所說的信息。
「霍昱。」
曹問塵把霍昱攜帶的那把狙擊槍照片推到秦詩楓面前:「M21,和那天埋伏在國際會展中心外的狙擊手使用的槍枝一樣。這個我和邱明市警方聯繫過,他們的槍庫登記的確記著霍昱領過一把狙擊槍。」
秦詩楓有些急躁:「這也有些嚴謹過頭了吧!從公安領來的槍枝,我們連購買源頭這個線索都沒辦法摸下去。這些人的反偵查意識太強了吧!」
曹問塵笑她:「警校畢業生,又有這麼多年一線經驗,你覺得呢?」
秦詩楓沒再說話,曹問塵又說:「還有一個好消息是,下午我和邱明那邊警方聯繫之後,他們也很快展開了偵查,傍晚給我打電話,說霍昱出發溫華前,他的帳戶莫名收到一筆巨額轉帳,兩百萬。而且他的妻子和剛出生不久的女兒也在他離開的前一天飛到了M國。你也知道,我們體制內的家屬出國都需要特別審批,當時霍昱提交的申請原因是女兒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去治療。組織很快就同意了。他們想試著聯繫這對兒母女,卻聯繫不到,但他們鎖定了那個匯款帳戶雖然掛著國外的IP和名字,但技術員還是查出了他的實際地點就是天河。開戶的持卡人,叫陳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