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3號,我在郭婷婷的直播間在她和陶樂pk的時候,忽然空降刷到了榜一。很快,兩個人就有爭吵,第二天我以約見吃飯的理由,把人約出來,就在郊外的樹林裡,將其殺害之後,我一邊去風山埋屍,布置現場,段昀一冒充的郭婷婷一邊繼續以她的身份活動在大眾的視野。
「同樣的方法,在6月30號,殺害了陶樂。7月3號晚上,劉莉的小區停電了,她在粉絲群里抱怨還沒吃晚飯,我化作外賣員敲開了她的門,替她送餐。餐袋裡還有約她在小區後門見面送禮物的小紙條,就這樣,她被我約出來後,段昀一換上她的衣服回到家裡繼續活動。
「第四位李佳慧,我知道她有約見粉絲的習慣,不是那種普通的見面,是直接開房的那種。所以我很順利就約見在了金港酒店,當時段昀一已經提前藏在了房間,等我了事之後,他變成了李佳慧和我離開。之後我穿上保潔工的衣服,順理成章的把屍體運出酒店。就是這樣,手法很簡單,你們也都猜到了。」
陳啟鼻子下有個不深不淺的疤,說話的時候總會牽著這道疤,加上把連環殺人都說得這麼輕鬆,不免給人一種惡寒感。
的確這些手法警方都猜到了,一直等著宣布破案的就差一個兇手了。
嚴宋伸出三個手指:「三個問題,第一,為什麼非要激化她們的矛盾?第二,你上頭指使你作下這樣大案的人是誰?第三,你為什麼要聽他們的話?
陳啟忽然笑了,從一開始的微笑到後來仰面大笑,笑得眼裡溢滿了淚。
嚴宋和邵允琛面面相覷,對面的陳啟擦著淚,止住了笑容說:「你們也太天真了些,我這麼輕易就被你們抓到,我可能接觸得到組織的核心嗎?在這個組織核心的人都是數字,像我們這種有名字的,都是炮灰。我是,段昀一是,因為隨時可以犧牲,連假名字,假身份都省了。負責和我對接發布命令的叫12號,每次發布命令都是公用電話,聲音經過處理,我聽不出男女。激化矛盾只不過是我想誤導你們的偵查思路,讓你們以為她們是互相報復,至於為什麼聽他們的話,警官,你為什麼聽你領導的話?」
嚴宋拍著桌子:「嚴肅點,現在是我在問你。」
「我也在回答你,聽話的理由有很多種,比如段昀一聽我的話,是因為我可以供給毒,我聽話是因為對方會給我錢,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還有人聽話是因為被抓到了把柄,也有人是因為親人被綁架,迫於威脅不得不聽話。」
提到毒,邵允琛忽然問:「你給段昀一注射的毒丨品是什麼?」
陳啟聽到這個,嬉笑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邵允琛又重複了一遍,對方的沉默讓嚴宋他們以為不會回答了。
就在他們準備換問題的時候,陳啟忽然說:「那是他們研製的一種新型毒丨品,是血檢,尿檢都檢測不出來的,給段昀一注射只是為了拿他當試驗品,觀察他的成癮度和發作時間,然後反饋給組織進一步改進。據我的觀察和匯報,只吸食了兩年不到,他的器官已經開始腐爛,這種毒到後期還會影響表皮,從內到外的爛,直到死亡。而且對他的精神依賴和心理依賴都比已知的毒品更厲害。」
邵允琛又問:「這種毒叫什麼?對方每次是如何供給給你?」
「我不知道叫什麼,但它的純度非常高,供給段昀一的這麼久,對方只和我交了兩次貨,足夠用了。我們交貨地點是寒山公園的摩天輪下面的一個情侶信箱,提前會租好一個信箱,對方告訴我幾號,我輸入密碼就能拿到。」陳啟想了想,又補充,「這個毒品和市面上常見的毒都不太一樣,它是呈透明粘稠狀,有些像女性的化妝品,所以它的吸食方式也不只是鼻吸,可以口服,但這個純度太高,口服有隱患,所以主要是以融入生理鹽水後注射為主。我覺得這個信息對你們可能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