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程之逸要想安慰人,他會把對方的心揉成軟絮捧在手裡輕吻,可惜這種少有的時候在往後的很多年只給時鳴。
六年前如果程之逸沒有得抑鬱症,他或許依然會站在講台上,平等得愛著所有人。
可惜,那股旋風抽離了他所有美好又溫柔的品質。再次痊癒之後,整個人,整個身體,都陷落在冰冷的天地。如果不是磨念著這個人,或者和世界最後的關聯也失去了。
對於不喝藥還可以一夜好夢的程之逸來說,一定是有時鳴在身邊。
第46章 亂局01
第二天早上醒來,程之逸看了看身邊沒人。他穿上時鳴的睡袍起床。一出臥室,就看到廚房那人忙碌的身影。
程之逸坐在餐桌前,認真地打量起時鳴。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沒穿上衣,只是松松垮垮地繫著圍裙,程之逸從側面依然能看得清他的腹肌流線,灰色運動褲的邊沿因為腰身太過緊緻,還能看得些許的縫隙。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意思地收回眼神。時鳴端著早餐出來時,程之逸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只有耳朵還紅著。
「你怎麼了?耳朵那麼紅?」時鳴端著兩碗水蒸蛋放在餐桌上,隨口問道。
程之逸接了過來搖頭:「沒什麼,你怎麼不穿衣服啊?」
時鳴把勺子放在他碗裡,回答:「晨跑回來沖了個澡,怕你醒了餓。你嘗嘗,這些都是我有了晨晨之後學的,之前我一個人的時候懶得做。」
其實一個水蒸蛋看不出多少廚藝,可程之逸還是誇了一聲:「不錯!」
時鳴滿意地點點頭:「得您一句誇獎,我努力的這三年也值了。」
程之逸一開始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隨後他回神問:「你不會三年每天早上都是水蒸蛋吧?」
「是啊!晨晨吃了三年的。除了這個,我也不會做其他。」
程之逸覺得時晨才是世界上最愛時鳴的人。兩人互相調侃到這裡,又忽然沉默了起來。
這樣的相處對於他們而言,溫馨的有些失真。如果不是案子的原因被牽連在一起,時鳴知道,程之逸還在歐洲,還在他遙遠的心底。
果然,程之逸下一句開口問:「我之前離開天河之後,還以為你會動看守所,沒想到你也跟去了溫華。」
時鳴從昨晚到現在,心緒已經恢復了往日,他迅速跟上程之逸的思路,聽懂了這句話的暗示:「你是說,看守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