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程之逸坐在臥室的陽台上,聽著唐燼電話那頭的匯報:「寒山公園的監控在陳啟所說的那兩個時間節點我已經看過了。那個情侶信箱挨著摩天輪,摩天輪下正好有個監控,可以看到的確有個神秘男子出現過兩次,把東西放在情侶信箱裡,過段時間陳啟去拿,這個陳啟沒有說謊。最後一次供給是去年中秋了。」
「能比對出來嗎?」
「不太可能。一是因為寒山公園的監控已經很久沒更換了,畫質像素都還不具備比對條件,另外就是這個人帶著鴨舌帽和黑色的口罩,一直低著頭,連眼睛都看不到。不過兩次送東西的時候,黑色外套里隱約能看見一點明黃,是正黃色的內襯,兩次都是,他的鞋子也有些奇特,亮面反光,類似長筒雨靴。」
「雨靴?當天下雨嗎?」程之逸覺得這個裝束惹眼又奇特。
「沒有,所以有些奇怪。」唐燼繼續補充,「他還帶著手套,但這個手套似乎比他的手掌也有些大。我懷疑可能色他們的一種防護工具,避免沾染毒丨品?」
「現在還不好確定,我知道了。阿燼,儘量試著畫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端倪。」
掛了電話,程之逸回想著陳啟交代過的細節。最後一次段昀一死的時候需要大劑量的毒丨品,又不是陳啟提供,所以天河一定還藏有另一條線,而這條線不在外面,而在公安系統內部。
程之逸雖然沒有頭緒,但他還是打算親自去寒山公園一探究竟。
寒山公園是天河市所有公園裡的「老字號」,五十多年的歷史足夠成為一個城市的記憶,這裡除了遊樂項目翻新之外,其餘的建築和設備依然呈現著上個世紀的「古色古香」。
程之逸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國慶假期來這裡的人反而變少了,大家都忙著遠行。地方不大,程之逸只看了一眼入園的導覽圖,基本就能找到地方。他一個人沒有什麼遊覽的心情,很快直奔目的地,到了陳啟所說的「情侶信箱」,這是五年前的七夕節,寒山公園專門為情侶設計的交流「平台」,只有五百個信箱,每一對兒情侶只可以租用其中一個信箱。
剛開始很多人因為新鮮,租用的情侶經常需要排好久的隊,不過沒多久熱潮退卻之後,這裡大部分的信箱都閒置起來。程之逸眼前的這些紅色的木箱有些已經合不上了,長期風吹日曬,有些都已經褪色。
公園周圍都是住宅小區,很多人晚上周末會帶家人來散步遊玩,在這樣的喧鬧的環境裡,很少有人會想到在這裡進行毒品交易。不知不覺,他站在這一排信箱面前已經兩個多小時,晚霞捲來的風帶著涼意,吹著程之逸風衣的衣擺亂舞,一陣寒戰,他才從思緒里回過神來。
一轉身,就是公園最標誌性的建築——摩天輪。從信箱到摩天輪的小徑不過五百米的距離,左邊是一大片的花圃,因為他從小對花的敏銳,程之逸都不需要過去就知道種植的是月季,雖然看上去很像玫瑰。
他沿著花叢邊沿慢步欣賞,這樣稠密堆簇的月季花圃在在天河還是很少見的。他駐足環顧,似乎很久沒有再愜意的閒下來賞花。落日的餘暉漸漸傾斜,就在他即將走完這條小路,花叢角上的幾朵月季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程之逸蹲在身子去看,粉色的月季上居然斑駁著白,仿佛用褪色劑褪過色一般,他又隨手查看了幾朵,花瓣上依然殘留著不太顯眼的白。他喊來公園裡馬上下班的花匠,詢問這種情況是否是月季雜交失敗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