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個月前來的駐所醫生。」邵允琛立刻從大腦里調出這個人的資料,「這個人叫侯明,中醫藥畢業,市醫規培沒多久,不知怎麼就不在醫院系統了,來當了臨時駐所醫生。」
時鳴對他的履歷倒沒多少興趣,他問:「邱浩霖哮喘發作是入所第二天早上六點,他按下呼叫鈴的時間是六點二十分,這個醫生到達監視的時間是六點二十一分,一分鐘,管教反應都沒這麼快吧!」
看守所內所分南北兩部分,11個監室在南,北側是辦公區域,管教和醫護都在這裡,從北到南還需要過一個走廊,一分鐘的時間的確略顯不足。
「0.25倍速播放,我看一下。」時鳴說完,畫面一幀一幀地動了起來,他邊看邊說,「呼叫鈴就在監控室,管教民警聽到後到達監控室的時間是六點二十三,這基本符合正常反應時間。」
時鳴又指揮著:「沁彤,調一下內所辦公區的監控,我看看這個侯醫生六點二十分的時候在哪裡?」
畫面很快轉換到了監室外的辦公區,可以清晰地看到六點十五分侯明進入醫護室,到六點二十忽然從房間裡沖了出來,徑直跑向了監區。
看到這裡,三個人也心照不宣地明白了。監控室離他的醫護室有一定的距離,因此理論上不可能是侯明聽到了呼救鈴直接跑到監區,還能準確地判斷出是哪個監室的人按下的呼救鈴。
時鳴只是眯起眼睛笑了笑,溫沁彤和邵允琛立刻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去看守所。他在一旁囑咐:「別暴露得太明顯,把那天值班的所有工作人員都問一問。」
這個時候,例行公事總比打草驚蛇得好,更何況經過王驍的事,時鳴也不敢再輕舉妄動。邵允琛臨走前,時鳴又小聲道:「問完人之後,以侯明這個人有嫌疑為由,調出他入所後三個月的監控來。」
邵允琛猛地回頭,就看到時鳴搖頭:「只是為了查邱浩霖的案子,切記。誰問都是這句話。」
「明白。」
等送走邵允琛走了之後,時鳴還沒來得及轉身,嚴宋和陳廷策開著車歸隊了。當他再看到這輛車,耳畔不自覺地響起王驍和自己那天說得最後一句:「回去之後就換了你們隊那輛破車,就這還怎麼執行任務。」
因為是破車,所以他開著自己的好車擋在了前面,就和大學時候模擬對抗,他擋在時鳴身前挨子彈一樣,王驍對他說:「你一搞偵查的,槍都沒怎麼摸過,怎麼挨得了子彈?想來我們特警,回去復讀。」
嚴宋和陳廷策下了車,神情有些疲倦,一看就是好多天沒休息好。時鳴拍拍他們倆的肩膀:「王驍怎麼樣了?」
嚴宋搖搖頭:「病情反覆,又搶救了兩次。現在脫離危險,但醫生說即使醒了大腦受到重創,也再難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時鳴的喉結上下滾動,竭力地調整好情緒,對這兩人說:「你們先回家好好休息,洗個澡,睡一覺。」
陳廷策說:「頭兒,我和嚴宋還有胖子商量了,現在隊裡缺人,我們一直守著王支隊也不是辦法,所以我們歸隊。路上我也問允琛了,你們有案子在查,我和宋也申請加入。那些人不死,我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