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鳴上了車,嘴裡嘀咕著:「神神叨叨!」他見王城安刻意不去想那些糾葛,只是當作普通的同事。
逛完超市,時晨走路都在彎著腰左搖右晃。程之逸自然不會提著那麼多玩具走,他連手裡提東西昨天晚上都是第一次。
程之逸跟在時晨身後問:「累了?」
「嗯!腿都要斷了,程爸爸要不抱抱我?」時晨喪氣地說完,立刻轉過身來朝程之逸張開雙臂撲了過來。
程之逸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他對任何親密關係都很排斥,這幾年沒了時鳴之後更甚從前了。時晨還以為程之逸躲他是在和他玩,一把抱著程之逸的腿開心地說:「抓到了!」
一大一小的倆人就這樣站在商場中心,程之逸不想讓時晨失落,可自己又邁不出那一步。
好在救星「天降」,時鳴在身後喊了一聲:「晨晨,來我這兒!」對方蹲下身子等著時晨撲過來,他順勢抱起之後才朝程之逸這邊走。
程之逸見他第一句話就開口解釋:「鳴,我……」
時鳴打斷他,小聲說:「這有什麼,晨晨也不懂,誰給他買玩具誰是他祖宗,他並不是粘你,你別有心理負擔。」隨後他岔開話題,走電梯,「走,一起上去吃點東西。今晚我得去加班,看守所挖出些東西來。」
兩人一前一後幾乎貼著在走,時鳴壓低聲音道:「你之前說找個機會介入,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我不確定會不會打草驚蛇,但也做了萬全的準備,就看這次對方要出什麼牌了,如果對方還是繼續原來的遊戲規則,一旦暴露就放棄的話,我想再試試看。」
程之逸知道他的意思,他還是想繼續上次的「陷阱」,所以只是敲一敲山:「掌握好力度,對方不是沒有上鉤的可能,不管怎麼樣,萬事小心。」
「知道了,程老師。」時鳴扭頭沖他挑眉,這個標誌性的動作還帶著當初的張揚。
三個人到美食城隨便找了個飯店坐下,這裡自然區別於雅間房,人特別多,一上來,時鳴其實注意到了程之逸的眉峰緊蹙,他問:「不習慣,那我們換個地方。」
程之逸搖頭:「沒事。」
時鳴站在門口不再動,把時晨放了下來,和程之逸說:「你遷就別人時勉為其難的樣子,真讓我難受。」
對方低頭笑了笑:「那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只遷就過你一個人。」
程之逸說這句話的時候,隨意又低沉,帶著和這裡熱火朝天不符的清冷,吹在時鳴心底,他愣了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