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逸轉著右手手腕,虎口處的血已經順著手背滴在綠色的地毯上,他扭頭看著王城安說:「最後這兩顆算時鳴送王隊的。」
王城安還在耳鳴,這句話他聽的不真切。只是他的臉色在那個人型標靶倒下的瞬間,就開始變了。
程之逸笑著解釋:「別誤會,王隊還沒比。我如果都是十環,你壓力應該挺大的,更何況,王隊又不慣用九二,算我替時鳴作一個順水人情。」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直到身後的掌聲把王城安從失神中驚醒,他才不得不拿起靶貼過去驗靶打分。
程之逸微微回首,他想看王城安彎下腰扶起靶位的樣子,那一定是未來的王城安。
今天這場射擊像某種隱晦地「宣戰」,就像槍口繚起的白煙,只有王城安看得見。程之逸為什麼打在人型靶的「腿」上,也只有他明白。
程之逸走出射擊室,揉著僵直不適的手腕,正常訓練這種連發也會有虎口震裂的危險,更何況程之逸還並不是經常持槍。
只不過現在他虎口並沒什麼感覺,只是手腕越來越痛。他還沒來得及去看時鳴,眼前頓時飛來一團白影。
時鳴直接從看台上跳下來,拉起他的手離開了。
最後兩槍,他是在替他「報仇」,也是程之逸昨晚反覆確定「鳴,你真得在意這個?」後的結果。
時鳴說:「我只是不想看他小人得志的嘴臉。」
所以程之逸來了。
時鳴徑直把人拉到停車場,程之逸才掙脫開,拿出手機:「等我先給邢局說一聲。」時鳴應該是帶他去包紮,開關鍵還沒按下去,手機被眼前的人奪走,而後不由分說地觸著程之逸的腰將人圈到身前。
和刺眼的陽光一次落入心底的,是時鳴心疼的眼神和突如其來的深吻。程之逸翹著那隻受傷的手,用雙臂勾著時鳴的脖頸,閉眼回應。清涼的香混雜著淡淡的血腥鑽入濕潤的吻聲中。
程之逸已經很久沒有和這個人接過吻了,他輾轉側首,伸直舌頭勾舔著時鳴的上顎,更深地試探著對方的理智。
程之逸接吻的時候從來不會閉眼,時鳴也能清晰地看到眼神里逐漸蒙上的霧色,帶著迭起翻湧的情*,你來我往,不肯罷休。
程之逸的腰在時鳴手裡越來越軟,緊緊貼貼著對方,急促地呼吸點燃了停車場的寂靜,倆人就在陽光下忘情地痴纏。
最後,還是時鳴惦記著程之逸手上的傷,先撤了。
他抬起那隻受傷的手臂,替程之逸擦盡唇角牽連出的水絲,唇色比血色還要深,作訓服的風紀扣不知何時崩開,時鳴稍稍垂眸就拿看到對方從脖頸到胸膛染著的紅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