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為瞬間臉黑著,覺得自己今晚真的昏過頭了,明明能靠著這個秘密主動約程之逸出來,結果變成了這樣。
到了車上,發言權自然成了時鳴的,他打量著後視鏡里的人,一眼就看到了那枚胸針:「江為是吧?」時鳴語氣平和,「有情況,如何不想在這裡說,明天可以去公安局說。」
時鳴自然知道對方的心思,他也毫不客氣的剝奪了江為的主動權。
江為笑了笑:「對,我該怎麼稱呼您呢?今天程哥剛認了我這個弟弟,我是叫您嫂子啊還是哥夫呢?」
時鳴也明白了溫沁彤那「那個小孩兒很有趣」,他回:「時鳴,全名稱呼就行。公事公辦,和阿逸認你當什麼沒關係,他把你當兒子,今晚你也得老實交代。」
程之逸覺得這倆人一個比一個幼稚,他開口問:「你說你偶然發現董承華販*,具體經過說一下,另外,這種指證關乎著你自己,最好想清楚再說。」
江為賴皮地說:「還是程哥關心我。當然,我為我說得每一個字都負責。」
他也不是「惡作劇」,是真的有這個發現。一開始他覺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誰知道今晚話趕話就說了出來。
「大概一個月前的,我和幾個混社會上的朋友一起聚會。我們吃完飯就約著去唱K,中途郝盛玩了會兒手機就離開了包間,大家都喝多了,也沒人注意,我也沒留意,後來我著急解手去上廁所,褲子還沒脫,就聽到了隔間好像是郝盛的聲音。我也不是故意偷聽,但他們的內容,我聽到的正好是什麼,你賣的太貴了,另一個人說這些都是最純的,市面上買不到,你去打聽打聽一克海洛.因賣多少錢,我這已經是最低價了。」
時鳴問:「你進去的時候,他們沒發現嗎?」
「警官,到處都是唱歌嘶吼的聲音,說實話如果不是我對郝盛的聲音熟悉,我也不會去偷聽這些對話,男廁所里幹什麼的都有,誰沒事聽牆角啊!」江為覺得時鳴這個問題太多餘了。
「後來呢?」
「後來,」江為故意抓著副駕駛的椅背,往前湊了湊,「後來我大氣也不敢出,蹲在廁所里一直等著聲音消失,我……」江為覺得有些丟人。
「你怎麼?」時鳴覺得他有些惺惺作態,皺眉問。
「我趴在廁所地上,在門縫裡觀察,郝盛先走了一會兒,我聽到隔間沖馬桶的聲音,然後對方一出來,我嚇一跳,那不就是董承華嗎?我一開始聽不真切,對方壓著嗓子,還以為就郝盛一熟人,沒想到賣毒的傢伙也是熟人。」江為疑惑地說,「很難想像,董承華懦夫一個,居然敢去沾毒。」
時鳴和程之逸對視了一眼,這個眼神里都帶著些案情逐漸明朗的寬慰,董家父子表面和暗地裡都帶著太多的秘密了。
等兩個人回到家,重新躺在一張床上,已經接近凌晨一點了。程之逸靠坐著床頭翻閱著歐洲發來的資料,還是關於姚文家留下來的液體。時鳴枕著他的腿問:「什麼新發現?」
程之逸翻到最後一頁搖頭:「實驗失敗了,根本還原不成磚紅色。可成份沒有問題,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時鳴想著:「有沒有可能是和人口中的一些酶發生反應才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