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冷冽的風仿佛把星星吹落,墜於一片片地暗色漩渦。時鳴掛著車擋,一個加速車幾乎「飛」落在航站樓的門前,手錶的時針停在了五的位置。
這一夜的驚心動魄到最後收場的時候似乎略顯潦草,董承華已經被扣在了警務室內,背手上著手銬。
時鳴站在門口看到他眼神里再也沒了那種膽怯,表情帶著嘲諷:「是那個女人告訴你的吧!」
時鳴走過去直接把人提了起來,和身後的值班民警伸手:「天河分局刑警隊,時鳴。」
「承華之前不是這樣,他雖然不愛學習,但他性格很好,優渥的家庭條件使得他足夠大方,足夠豁達。直到初三,他的媽媽忽然離開了,就死在他的面前,是他父親董輝親手掐死了他的媽媽。」
邵允琛翻著資料:「可當時徐月嬈是因為生病去世的啊!」
「他有錢,這些完全可以偽造,徐阿姨什麼病都沒有,是被殺害的。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在神采奕奕地當著他的大老闆,出入在左右逢迎的場合里,絲毫沒有半分愧疚。」桑瑞似乎在笑,「太好笑了,把妻子殺害,葬禮上還在掉著鱷魚的眼淚,每一個來參加葬禮的賓客握著手安慰他,真正悲傷的人因為葬禮上對自己的父親出言不遜,被扇巴掌,被囚禁起來,受盡一切的折磨,如果不是為了想為媽媽報仇,承華不會這樣。」
眼看臉上的膿水越來越多,程之逸示意邵允琛,對方重新遞給桑瑞幾張紙:「我知道販*不對,可是他沒有別的辦法更快地獨立,去和董輝抗衡。」
「販丨毒,毒源來自哪裡?」程之逸問。
「我不知道,他從來不和我說這些。這些年他賺了不少錢,我和他都在等著這一天,他覺得一旦進去了,其實是解脫了。」
邵允琛看了看旁邊的專家,依然溫和的神情看不出絲毫變化。
「那你們有沒有想過,董承華連葬禮上出言不遜都會得到那樣狠的懲罰,為什麼販丨毒這麼多年,董輝毫不知情,還越做越大?」
桑瑞先是困惑的搖頭,隨後瞬間雙瞳放大望著程之逸。
「是你想的那樣。」程之逸打破他最後一點幻想,慢慢地說,「這些都是董輝默許的。」
「不,不可能。董輝只有承華一個兒子。他不可能……」
「永遠不要試探人性的善,也不用懷疑人性的惡,人就是可以這麼壞。」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董承華之於他,是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當年徐月嬈就是發現了董輝在販丨毒,所以才會被殺。怎麼樣才能讓董承華不步徐月嬈的後塵?那自然是大毒*培養出來的小毒*。既然董承華有意幹這個,董輝自然會替他牽線搭橋。可以說,董承華的每一筆交易,董輝都記在帳本里。」
程之逸說完,站起身來,望著眼前這個逐漸崩潰的人,忍了忍把嘴邊關於他身體腐爛的真相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