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萬人的方言,卻只聽過一種天使的聲音,鳴的鑼,我以永遠的愛愛你。」
他最後的意識里是這些明暗交雜的經文還有,時鳴。
這個山洞並不深,時鳴奔在被濃煙灌滿的甬道里,顧不上吸入肺部的窒息和刺痛。
時鳴的心猛烈地抽動,太陽穴處的神經像被針挑著。這樣的恐懼讓時鳴喊叫「程之逸」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就在這濃煙里看到了那扇緊閉的門,等他破門而入之後,程之逸已經倒在地上,火舌已經舔到他的褲管。
洞頂燒焦的木板忽然衝著地上的人掉了下來,時鳴箭步上前,撲在程之逸身上護著他,木板砸上他的頸背。
比這一刻的疼更讓他絕望的不是即將圍起來的火浪和濃煙,是時鳴身下的人,
聽不到呼吸,觸不到心跳。
這場火吞噬掉微弱的希望,灰燼就留在那幽暗的山洞,殘留著細碎的火星。
時鳴是過了很久才又有了記憶,他不記得程之逸是怎麼到的醫院,自己又怎麼回的隊裡。
好像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過那場火。
他只記得,當時的他很冷靜。從倉庫里出來,時鳴看著方才熱鬧的養蜂場瞬間空曠起來,他問路無博:「剛剛那群人呢?」
「走了。」
「追!」時鳴下令,「叫上焦勇的人去追,倉庫的門是被從外鎖住的。」
路無博聽了之後,立刻拿起對講機,王城安跟了上去。
霧色的天空開始飄起飛雪。警笛聲震盪了冬日的風,路無博領著禁毒隊和巡特警,數十輛車浩浩蕩蕩地排行在天河街頭。朦朧暗沉之中閃爍著紅藍交替的光芒。
路無博自己開著警車,緊盯著前方的目標。王城安在這場大火里也明白了「老師」的安排。
自己透露給董輝的消息,對方並沒有走這步「臭棋」,他望著前面的車,心底做最後吧的禱告。即使「老師」沒有通知自己這次的任務,他也瞭然於心。
王城安看著眼前十字路口處逐漸放大的景象,笑著和路無博說:「路哥,替我和王驍說聲抱歉!」
路無博詫異地看著他:「城安?」話音未落,王城安忽然出手扭動路無博的方向盤,瞬間要撞上眼前的轎車,路無博來不及撤手阻擊,第一時間向左扭轉方向盤,踩著剎車。
人和車瞬間撞在了路旁的交通崗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