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展開報紙,直接看到了熟悉了名字——蘇建盛。標題是「國際偵查研討會圓滿閉幕」,黑白的版面上襯著蘇建盛的容顏更加嚴肅。
這些年,他和他這位恩師幾乎不再聯繫,而蘇建盛幾乎一直活躍在國際舞台,對於偵查學的研究和發展嘔心瀝血。
思緒不自覺地飄回了課堂,偵查學一直都不算主流學科,甚至學界對這門學科的定位也只是公安學的分支,蘇建盛從上世紀研究偵查學以來,讓這門學科分散走向了統一,由經驗走向了科學。
蘇建盛一直都希望時鳴能留下自己的團隊一起搞科研,可時鳴連考研究生的念頭都沒有。
當時蘇建盛甚至問出:「如果之逸還在,你會不會留下來?」
時鳴肯定地拒絕了:「我是喜歡程之逸,但對於研究,我也是真沒興趣,我想在一線,想通過自己的經驗去探索這門學問。」
或許,矛盾的根源從那時就留下了,甚至不是因為那篇畢業論文。
時鳴輕笑一下,把報紙翻到正面,頭版的新聞標題瞬間讓他驚起身來——「天河市公安局副局長貪污千萬後跳樓自殺」,他仔細看新聞時間,是昨晚。
時鳴又快速瀏覽了一遍新聞的具體內容,死的人居然是邱承俊,邱浩霖的父親。
他回想起剛剛市局的警車,好像就是一個無聲的提醒。邱承俊死在養蜂場被搗毀之後,時鳴並不知道邱承俊在這次的案件里扮演著什麼角色,可他卻隱隱約約猜到了,暴露在明面上的所有環節里,只差一步看守所了。
邱承俊分管著全市的監管場所,這一點似乎無法繞開。
「光碟?」時鳴突然想起時青山在分局門口塞給自己的光碟,他還以為是體現什麼父子溫情的視頻。
想到這裡,和唐燼囑咐幾句之後,時鳴直奔回家。那張光碟被自己隨手放在茶几上。自從收網計劃開始之後,時晨就一直寄養在宋冉家。剛把人接回家不久,希望那張光碟沒被時晨拿來當玩具。
到家時正好上午十點多,一進門客廳里宋冉在給時晨彈著玩具琴,「一閃一閃亮晶晶……」
時晨看到時鳴回來,連忙跑過來迎接他。時鳴把人抱起逗了一會兒,才和宋冉打招呼。
「這幾天,辛苦你了。」
「沒事,我一個人也是無聊,多個小孩兒陪我,其實是我該謝謝你。」宋冉站起身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在我家的時候,晨晨一直念叨你,你多抽些時間陪陪他。」
時鳴聽了這句話,心裡的愧疚更深了:「嗯,這段時間忙完,之後會好好陪他的。」看著宋冉從自己身邊經過,他忽然問,「你剛剛說你一個人?家裡不是還有妹妹嗎?」
說到這裡,宋冉停下腳步,柔和的眉眼染了些愁緒:「宋梓已經一個多月沒回家了。」
「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