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好像和身上的刺青一樣,就刻在腦海里,難以控制的去想。程之逸有些煩了:「下一站下車,我打車回學校,你去做我交代的事。」
見對方又恢復了尋常的淡漠,唐燼也沒敢再說話。
程之逸今天的確滿課,上午和別的老師換課之後,下午要連上兩節。等第二節課上完,嗓音已經帶著啞聲,喉嚨乾澀疼痛,他抬手捏了捏,稍加緩解。
階梯教室的學生都走了,只剩下學委在整理作業。聽到程之逸難受的輕咳,關心著:「老師,是不是病了?」
程之逸收拾著講台上的課本:「有點。」
「您上課可以帶水杯啊,別的老師都帶,我們也帶,要不然兩個小時的課程太難熬了。」
學委是個做事幹練利落的女生,帶著警校生特有的氣質,但一開口就暴露了她的開朗風趣。
「好。」程之逸接過學委遞來的作業,微微點頭之後,一起離開。
今年冬天似乎沒有那麼冷,兩個人走在校園裡,無風自然帶不來多少寒意。
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程之逸忽然想到今天地鐵里看到的海邊,問:「穎雯,咱們學校最近是不是有一場鋼琴巡迴演出?」
「有!」田穎雯有些激動,「有的,老師。就後天晚上。」
「為什麼在警校表演?學生們喜歡這個?」
「其實周老師這次的演出是全國的,只不過在天河,他正好是我們學校的老師,省了聯繫場地的麻煩,但是售票是面向全國的,不只是咱們的學生去聽。」
程之逸有些驚訝:「他,他是省警校的老師?」
「對啊,您不知道嗎?就是咱們學校音樂公共課的老師,周衍舟。」說到這裡,田穎雯忽然眯起眼低聲說,「您需要周老師的聯繫方式嗎?我可以推給你哦!」
程之逸笑道:「不用了,只是今天在地鐵里看到了,好奇而已。」
「你想聽的話,周老師肯定會給你免門票的。」
程之逸疑惑地看著她:「為什麼?」
田穎雯提著包湊近程之逸小聲說:「因為周老師喜歡男的,尤其是長得好看的。」
程之逸赧然輕笑,沒有回答。
田穎雯卻繼續說:「而且周老師去年剛分手,現在正在失戀過渡期。」
「失戀?」
「對,據說男朋友也是位優秀的鋼琴師,可惜瞞著他結婚了,周老師也是因為情傷才離開鋼琴培訓這一行,來警校當老師。周老師算得上年輕有為,才27歲,已經是這一行的名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