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鳴把人摟緊,壓著程之逸的唇把這些絕情的話堵了回去。
程之逸掙扎著推他,發狠地咬著他的下唇,時鳴皺著眉頭,感受到唇破出血的味道,他還是沒有鬆開懷裡的人。
「對不起!」時鳴邊吻邊道著歉。
程之逸含糊不清地罵著他,推不開就想往後撤,卻被時鳴徹底鉗制在牆上,對方舔過他的淚痕,把那些血腥味一點點地融化在激烈的親吻里。
潮濕的吻一點點地灼熱程之逸的心。
時鳴摟著對方的腰,摸到脊背,瘦得令他心驚又自責。
程之逸終於放棄了掙扎,他開始回抱著這個人,用力去扯咬對方探滑而來的舌。
兩個人交錯著呼吸,在一次次的窒息里互相探取著生的氣息。
程之逸的淚也浸濕了時鳴的臉,他分不清這到底是誰在哭泣。
兩個人纏抱著逐漸後退,直到時鳴的腿磕到了床沿,程之逸推著他一起跌了下去。
擁抱的真實感讓他從醉意里清醒,程之逸開始伏在他的肩頭失聲。
太疼了,這是程之逸此刻唯一的感受。
時鳴只是抱著他,對方身上的濃酒和自帶的清香像某種程度上的審判,煎熬著他的愧疚。
過了很久,懷裡的人逐漸止住了哭泣,只是身體還在抖動,不停地吸著鼻子,又過一會兒,呼吸漸漸韻律起來。
時鳴把人輕輕地抱起來放進被子裡,又到客廳取回藥箱,開始仔細地替程之逸清理手上的傷口。
一些玻璃殘渣還扎在手心,時鳴緊鎖著眉頭,眼底的心疼就要掉下來了。
「嘶~」程之逸被疼醒,用力地抽回手。
屋內的暖光柔和溫暖,他朦朧模糊地看到床邊坐著的人正滿眼歉疚的看著自己。
時鳴沒說話,可雙眼一睜一合之間都是在祈求原諒。
程之逸在這個眼神里忽然想笑,他朝他勾了勾手指,帶著哭過後的鼻音說:「你過來挨我一巴掌,我就原諒你。」
時鳴有些詫異地望著他,片刻之後還是彎身把頭低了下去。程之逸忍著笑,揚起右手,掌紋被劃刻出的血痕還在流著血,沿著他的小臂滴答在床上。
程之逸的手揚過一個弧度,朝時鳴的側臉落下,對方條件反射地閉眼。
忽然間,時鳴感受到耳畔一陣風掠,脖子被瞬時拉下。
「睜開眼,看我。」程之逸摟著他,溫柔地說。
兩人近在咫尺,時鳴睜開雙眼,染著濕潤的瑩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