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廷策一直在推他,時鳴把此刻的不安和煩躁都化作憤怒正要宣之於口時,對方先沖他大喊:「頭兒!」
大廳里來回行走的人頓時把目光聚焦到了時鳴身上。邵允琛溫緩地聲音問:「隊長,我已經聯繫了情報指揮中心,調取衢都一品周圍所有路口的監控。」
時鳴頓了頓心神,把注意力轉移到周衍舟已經跑了的事實上。他環顧左右,這些人圍著自己,投來信任又堅定的目光。
時鳴轉身朝正門走去,眼神沒了茫然,而是堅定地開始分配任務,
「張盼,和情指中心的韓主任隨時保持聯繫,讓他通過監控鎖定周衍舟逃跑的方向,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是開跳傘逃生,從他落地收傘到躲開我們的視線,時間並不多,現在立刻去追。」
時鳴走出酒店大門,泊車員已經把他的車停到了門口,時鳴招呼著身後的陳廷策:「跟我回單位,鎖定他的位置,立刻開展追逃。」
寒冬的夜風像陸上掙脫藩籬的海嘯,肆意地狂卷,凝視著廢墟里的跌跌撞撞的人。
周衍舟從衢都離開之後,並沒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他躲不開監控,只好在就近的地鐵口掩藏到最後一班晚高峰的人丨流里。
此刻他藏在小巷之中,靠著牆大口地呼吸。口袋裡的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他不得不去接起。
對方低沉的聲音昭示著壓抑的憤怒:「怎麼回事?別和我說,時鳴發現了淺灘的事。」
周衍舟喘息著粗氣:「沒有,但他發現了陳設的事。我們的計劃需要提前,最遲下周二必須出海。人和船都安排妥當,我們分開走,你帶著人先行趕往霧島,我現在目標太大,時鳴一定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抓我,我無論怎麼逃,都逃不開他的眼睛。」
「那你只能等著被抓了。」男人肯定道,「被抓之後,別忘了要怎麼說話。」
「抓?」周衍舟冷哼一聲,「只有我自投羅網的份兒,沒有人能抓得了我。後天按計劃進行,另外這個手機很快也會被監控,別再聯繫我了。」
周衍舟沒給對方任何時間,立刻掛斷電話,關了手機之前,他對著屏幕出神地看。
那是一年前,他和某位當紅明星同台演出時,無意間在前排執勤安保的人群里發現了時鳴。
那是他第一次在表演時彈錯音符,那個人被他描摹了七百多個日夜,那一刻他在琴鍵上飛舞的手指就像是書寫情書的告白筆。
等最後謝幕結束之後,時鳴指揮其他人開始有序離場,站在幕布後的周衍舟拍下了這張照片。
他的指腹溫柔地輕觸著屏幕,仿佛能觸到這個人的肌膚。照片裡的時鳴穿著特警制服,腰帶的金屬扣反著舞台的螢光,緊緊地裹束著他的腰,挺拔又偉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