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看守所出來,時鳴這才明白,把柜子帶回刑警隊就是他這位老師真正的用意。即使身陷囹圄,仍然能通過微表情,刻意流露的破綻來指揮著入獄後的一切。
時鳴懂了這個人的犧牲,就像程之逸和他說的那句:「只有石主任進了監獄,他們才會有接下來的動作。」
想到程之逸,時鳴擰緊的眉心逐漸舒展開來,昨晚做的太狠了,今天早上程之逸其實是處於昏睡的狀態。他撥通了他的電話,可聽筒傳來的聲音居然是關機。
時鳴又打給了唐燼,對方顯然也不知道程之逸在哪裡?
「時警官,你去少爺的家裡看看,他有時候喜歡獨處,就會關機。」唐燼推測道。
這句話還是讓時鳴安心了不少,他想到昨晚的激烈,今天程之逸應該是下不了床。放下心來,他驅車回了單位。
此時的程之逸安靜地躺在溫苑別墅的客房裡,齊景軒的私人醫生正在給他處理傷口。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穿刺只是一種受虐的途徑,比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打耳洞更狠,比醫院所做的穿刺手術又輕。但是齊景軒掌握不好這個界限,直到現在程之逸昏迷不醒,胸前還在出血。
齊景軒等著醫生包紮處理好之後,坐在床邊看著程之逸,對方臉色十分蒼白,神情寧靜但還是能看得出痛苦的感覺。
齊景軒和他交流道:「阿逸,你再不醒過來,你那位小警官就要來找我要人了,我的好弟弟,警察找人可不是鬧著玩的,更何況一旦被他發現,你計劃的這些事都會暴露。」
程之逸閉著眼睛,過了一會兒悠悠地說:「我關了手機的,你放心。」
「靠!」齊景軒像見了詐屍似得跳起來,「你什麼時候醒的?」
程之逸睜開眼睛,適應著屋內透進來的太陽光:「剛醒不久。」
「好點了嗎?」齊景軒見他要起身,連忙上手把人扶起來。
「嗯,我沒事。」程之逸其實很疼,身前的異物感十分明顯,好在他對疼痛天生能忍。
程之逸本以為這一次的又會病倒,所以防範保護得十分認真,好在除了傷口還會流血之外,身體在慢慢適應這個東西。
一連幾天,沒有任何不良的病症。
這些天他都只是和時鳴吃個飯,不會留他過夜,甚至不會和他太過親密地接觸,時鳴在這些事情上完全尊重程之逸。
但不代表時鳴不會抱怨,這天下午他把石明壽交給自己的《偵查學總論》拿給了程之逸,前因後果講清楚之後,別人不清楚石明壽的用意,但程之逸清楚。
他看著這本發黃的舊版教科書,點頭道:「放我這裡一天,不算違反規定吧!」畢竟這是涉案財物,按理應該在案管中心。
「沒事,送到你手裡也是石老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