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楓笑著說:「那行,那麻煩程老師告訴她,我很想她,希望她閒下來的時候,可以聯繫我。」
兩個人都是把任務當成生命的人,彼此懂得,體諒,壓著人性之中本能的關心和在意,不去打擾,做一個默默支持的愛人。
程之逸心想,秦欣回不來的話,我把我的命也賠給你。
不知不覺,程之逸眼角的淚流了下來,流進鬢角的傷口處,又一陣刺痛讓他顫抖。他喃喃地說:「時鳴,別辜負秦欣。」
凌厲的疼痛讓他的氣息越來越虛,忽然鐵門板被輕輕推開,程之逸閉上了眼睛。周衍舟走過來,把餐盤放在一邊,看著地上的人冷笑。
程之逸閉著眼問:「心裡舒服了?」
周衍舟搖頭:「還不夠,我真想看看現在時鳴找不到你的樣子,是不是急瘋了?」
「他不會。」程之逸微弱的聲音里透著堅定,他是他的學生,也是他的愛人,他知道他不會。
周衍舟問:「你覺不覺得你現在就像一條狗?當初高嶺之花啊,現在居然爛在泥里,時鳴見了你,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喜歡你?」
程之逸睜開眼睛,那雙琉璃雙瞳透著盈月之色,比船外的天氣還要冷。
「你不像狗,他喜歡你了嗎?」
話音剛落,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扇在程之逸的臉上,他的視線又模糊了幾分。
下一秒,周衍舟揪著他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起來,譏笑道:「現在你在我手裡,還學不乖?」
程之逸不是學不乖,是他面對時鳴所屬問題上,不想退讓。那個人就是他的,自己的人被人惦記的滋味讓他難受。
見他疼痛地扭曲面容,周衍舟把人重重地撞在地上,冷道:「吃,明天就到目的地了,別餓死了。」
程之逸等他走後,艱難地爬坐起來,他不知道這個人給自己注射了什麼,但他知道不是毒,他沒有成癮的感覺,只是疼,每天定時定點的疼,而且每次發作都會比上一次更持久,他不敢不吃東西,他怕堅持不到時鳴來,儘管他現在胃裡翻江倒海。
吃著吃著,不知怎麼忽然想到了時晨,和小傢伙那天吃漢堡的情景,溫柔地笑了起來,在所有被虐待的瞬間,程之逸都沒有流露一點軟弱,而現在他居然想著那些幸福瞬間流淚,他哽咽著喉嚨,慢慢地說:「時鳴,我很想你。」
他是脆弱的,也是需要有人愛,程之逸自嘲地笑了笑,他決定等這次回去,再也不擋在前面了。
時鳴驅車回單位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單詞「library」,圖書館。通過字跡潦草他基本可以判斷當時程之逸的緊張情緒,不選擇漢字也是因為時間緊迫,但他猜不透對方脅迫的情況下,既然能去省廳,為什麼不能求救?
「阿逸,又是一場大火嗎?」時鳴的車停在停車場,他坐著自言自語。心裡有了答案,但是不敢細想。
和上次不同,這一次他連義無反顧去火海救他的機會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