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鳴立正回禮,默念著告訴他們,會平安歸來。
一切冗長的話語都在這對立的敬禮中。
各自領了任務分散開,邵允琛和張盼問:「頭兒,要去哪裡?」
時鳴附在邵允琛的耳畔低語了幾句,對方鄭重其事地點頭,時鳴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看著倆人漸漸離去的背影,忽然間,凌晨零點的煙花綻放在夜空,他抬頭去看,仿佛墜落的流星四散開來,朵朵銀花璀璨了永夜。
時鳴想起自己六年前站在程之逸樓下點燃的那些煙花,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龐,時鳴在陣陣巨響里,輕輕地說:「新年快樂,阿逸。」
終於登島了。
程之逸感覺自己行走在熱浪里,呼吸燙著他的喉嚨,令他生疼地落淚。
一路上周衍舟都沒有給他喝水,此刻程之逸的腳步虛浮,有些站立不穩。
霧島一年四季瀰漫著霧氣,十分潮濕。程之逸身上被鞭笞的傷痕,穿刺之後的傷口都隱隱作痛,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克制這些生理不適,整理出思緒。
即使有他的定位,在這裡救人也十分有難度,十米之內就看不清東西,很有可能敵友誤傷。他有些不安起來,他需要儘快找到那些人的位置,但這裡完全是一個原始森林,沒有地圖,沒有索引,根本找不到人。
周衍舟見他走得慢,特意等了等:「程老師,來了這裡你最想見見誰?我帶你去。」
程之逸笑了,一片深綠之中,只有他臉上的汗濕襯著些微光:「唐燼。」
周衍舟大笑起來,他聽到了他想聽的答案,問:「怎麼樣?被自己最親近的人欺騙,疼不疼?」他捏著程之逸的下巴,狠狠地用力,「是不是比我折磨你疼得多?」
霧氣繚繞,程之逸急促地喘息著,眼裡泛出了生理眼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