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燼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程之逸,在他的印象里,哪怕是全家被害,一身傲骨都沒有碎過,而現在昔日的少爺就跟在別人的身後,跪著走。
烈日暴曬在程之逸的身上,額頭的汗流進眼裡,刺痛著他的雙眼漸漸地泛出猩紅。唐燼走下來冷冷地看著周衍舟問:「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你帶人來的時候,我就和你說,說不定過幾天會上新,這不是帶來了新貨了嗎?」
「你知道老師不需要。」
「怎麼不需要?當時他和我說了四個字,多多益善。」周衍舟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唐燼的怒容,他笑著,「怎麼?這貨我白送你們都不要?」
唐燼低音道:「那有必要這樣嗎?」
周衍舟大笑著:「原來你是怪我讓他跪著。」說完,眼裡的笑意變為凌厲的恨意,回身一腳將程之逸踹在地上,隨後穿著皮鞋的腳踩在他的胸口,慢慢地碾轉。
程之逸重重地咳嗽著,這倒不是他演戲,時周衍舟踩他的地方正好是左胸的傷口,他疼得頓時抽搐起來。
「他就是個貨品,我還需要考慮怎麼讓他舒服些嗎?」
「好了!老師在裡面等你們,搞得這麼難看,沒必要吧!」唐燼幾乎是喊了出來。
周衍舟終於鬆開了腳,程之逸捂著心口竭力的呼吸著,嘴角已經流出了血,等這股痛楚緩和過去,他艱難地起身。唐燼眼裡流露著心疼,他想去扶他,但對方卻看穿他的心思,直接重新跪了起來,跟在周衍舟身後。
「走吧,別讓老師久等了。」周衍舟滿意地說。
進到竹屋,是熟悉的檀香,程之逸對這個味道在回到省警校之後形成了較強的記憶聯繫,聞到這個味道就知道是誰。
竹椅上坐著人幾乎沒有給周衍舟任何眼神,而是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和程之逸說:「坐。」
程之逸在聽到這個字,第一反應是去看周衍舟,他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是對方的奴隸,任何細節都不能錯。
果然,周衍舟心中讚許不已,嘴上拒絕著:「他只是一條狗,狗蹲著就好,何必上座?」
「那今日我只與狗交流。」
周衍舟臉色變了,隨後踢了程之逸一腳:「去。」
程之逸想站起來,膝蓋已經僵直,起身都很困難。唐燼又一次走了過來,程之逸卻猛地起身,站起來時雙腿還在發顫,膝蓋已經磨出了血,白色的西褲上都是斑駁的血跡,程之逸慢慢地挪到座位上,坐好之後,身後的人遞來了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