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盛還未回頭,身邊持槍的衛士接連倒地。
太快了,唐燼甚至拿著槍還沒來得及看清火光的方向,膝蓋已經被打穿。
蘇建盛在這個間隙,立刻掏出了手槍,跪在地上的時鳴迅速拿起腳邊的皮帶,朝對方的手腕猛然一抽,手槍直接掉在了地上——
槍聲仿佛讓霧氣都散了去,血色的浸染了最後的荒唐。結束這一切,不過二十秒。
卻是有人執念一生的距離。
王驍舉著槍指著蘇建盛時候,臉上的震怒不比時鳴少,長長的槍管抵著他的心口把人推到了竹屋的外牆上。
「真的是你!那麼那麼多的學生,他們那麼信任你,喜歡你!你……」
時鳴顧不上這些,他從地下拿起對講機急喊:「拆彈組!嚴宋,指揮最近的民爆和拆彈組來我這裡!快,要快,馬上!」
時鳴說完直接去扶癱在地上的程之逸。王驍這一槍能精準地擦著他的手背穿過,已經是唯一的彈道選擇,程之逸的手發著抖。
他笑著去碰了碰時鳴的臉,血色染紅了對方的側臉,時鳴蹲在他面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程之逸拉著他的脖子到自己面前,兩人輕輕地抵著額頭。
「別難受,去做你該做的事。時鳴,今天就算我留在這裡,我沒有任何遺憾,只是難過,失去的那些記憶。我們相愛本就短暫,結果還丟了那麼多美好時光,但沒關係,你只要記得我愛你就行。」
說完,他吻過時鳴的雙唇。柔軟的記憶被觸動,時鳴還是忍不住,眸里的淚滑落下來。倒計時依然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像極了他們同頻共振的心跳。
最後的兩分鐘,程之逸放開了他:「想聽你再喊我一聲『老師』。」
時鳴沒喊,他直接從腰帶里取出匕首,要去斷炸彈的引信。王驍在一旁看到阻止:「你瘋了?這種炸彈是斷路觸發,而且做成多條迴路,你剪不對,立刻會引發爆炸,你等一等專家組的人來。」
說完,他控制著的人笑著譏諷:「程之逸,這註定是你的命。」
王驍的槍口直接衝著他的前胸砸了下去:「住口!」
程之逸一把推開了時鳴:「兩百多個人被困在地庫,你快去!時鳴,別看著我死,我不想讓你看見我死,這比殺了我更難受,你快走。」最後他的眼裡只有哀求。
王驍見他情緒激動,也說:「咱們的人馬上來了,這裡交給我,你先去地庫,從這裡到地庫還需要穿過密林,霧那麼大,沒有多少時間了。」
時鳴站起身來,只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離開。他不要他看著他死,那他就離開。從走慢慢地變成了奔跑,穿進了密林,時鳴朝水聲方向狂奔,心底數著最後的倒計時。
雨林的濕潤讓他的汗液和淚水混雜起來,他看不清前路,睜不開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