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家聽了之後說,那是因為你們外行,多說也不懂,準確來講,是在研究一種技術。具體這種技術要運用在哪裡還不清楚。」
石明壽嘆了口氣:「後來,我們知道了。程沂隆把真相告訴了我們,他說他無意間發現植物,化學製作的香水和一種東西製作過程很像。」他扭頭看著漆黑一片的透視玻璃,一字一頓道,「毒丨品。」
躺在病床上的程之逸睜開了眼睛。
「當時的程家歷經幾代,早已在歐洲香界逐漸沒落,但對於那樣一個輝煌百年的貴族,沒落並不代表是夕陽,它沒有美麗的餘暉,只有無盡的恥辱和殘酷的現實。之逸太年輕了,他根本不懂作為一個家族的繼承人到底要扛起怎樣的責任,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讓風雨里的將傾大廈再度穩固。那時候的程沂隆要面對這樣殘酷的考驗。他是沒落的貴族,也是成熟的商人,只要有錢,他能改變這樣的困局。」
張胖和邵允琛面面相覷,隨後邵允琛問:「所以,他另闢蹊徑,想到了製毒?」
石明壽點頭:「是,但他又不想做一個徹底的壞人,他只是想要我們成為他的智囊團,幫他規避風險,隨時可以斬斷這條路,重新回到正軌。當時我們知道之後,嚴鋒最為激動,他要報警,我並沒有表態,老蘇卻攔住了嚴鋒,他說,在幫助程沂隆的同時,我們也是在研究啊!嚴鋒像看一個瘋子一般,老蘇說,如果我們能幫他成功的躲避警方的打擊,那不就證明了犯罪學就是偵查學的指引,偵查永遠都是附著在犯罪之下的影子。他要證明他是對的。」
時鳴旁邊的邢匯深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攤手說:「這,這也有些太瘋了吧!」
可天才,哪個不瘋狂的。
石明壽是懂他的人,他道:「這也許在你們看來有些過於失智和瘋狂,但對於那個時候一腔熱血的我們,任何一點實踐研究都有可能改寫一個舊的理論,發現屬於我們的觀點。先驅者就意味著成名在望。」
「那,後來呢?」
想起那麼遙遠的過去,石明壽滄桑的面容上似乎又多了些新添的溝壑:「後來,嚴鋒主動退出這個所謂的智囊團,因為這麼多年的情誼,他不會去報警,但也不會去助紂為虐,我表示中立。
「但老蘇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在犯罪,而且被一個和他立場不一致的人知曉,這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嚴鋒在他心裡無異於被宣判了刑罰。就在我們的夢想經受著最嚴峻的考驗時,程沂隆的研究宣布成功了,老蘇自然跟著程沂隆回到了歐洲。回到歐洲,老蘇擔任起了這個製毒團隊的領導者。
「也是那一年,之逸出生了,看到他出生之後,程沂隆的想法變了,看著可愛的兒子,漂亮的妻子,年邁的母親,他不想讓這些人因為他,被上帝降臨懲罰。
「但那個時候,因為建盛眼裡的狂熱,讓他不忍心也不敢喊停,所以一方面利用建盛繼續研究這種新型毒品,一方面又偷偷命人把這項技術運用到香水提純之中,三年之後,他把研究成果用在了之逸身上,這種香在他身上保持了一年之久,仍然芬香,這也宣告了永生香的問世。一時間,風靡歐洲,貴族紛紛前來定製,也是那個時候,建盛知道自己被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