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跨年夜 ·上
他這樣問, 江旎面色稍滯。
她明白他在問什麼,她想知道他為什麼要問,是探詢她的心思, 還是像一開始那樣,只是想問她靠近的目的?
但似乎和開始時又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她無法確定。
確定不了, 只能按慣有路數演戲,總不會出錯。
江旎綻出個笑:「還能圖什麼?我當然是單純為你這個人。」
她在他面前始終是這樣似真似假的笑, 說話像玩笑, 又像摻了幾分真。
她應該不是為利,她自己就很有賺錢的能力,也並不圖那個位置與頭銜。
他信自己看人的判斷。
只是無端想起她與她父親和那個弟弟的糾葛。
是想尋他做個依傍麼?
兩股視線相接, 像沉默地交火,都想試探,都想讀懂對方。
半晌, 霍司臣轉回去。
面容投在後視鏡里, 鏡面中他垂眸, 神情平淡。
數不清的人拉著他和君朗的名號扯大旗, 以他為依傍的人多了,何妨多她一個。
比起一心想走捷徑歪門的那些人,她只要安身。
她需要依傍,那給她靠著就是。
「你去哪裡?」
霍司臣突轉話題,問她的目的地。
江旎愣了一下, 不明白他為什麼跳過得這樣突兀。
但好歹這個話題算過, 她笑笑:「回家吧。」
霍司臣:「輸一下地址。」
她從善如流地點觸屏輸入她的目的地。
定好路線,打燈開車。
江旎猶豫還要不要問, 思索再三,還是撿起她的問題:「我問你的你還沒回答我呢。」
她側過身,歪了歪頭笑著看他:「霍總是真的被我……」
臨到話出口,又突然覺得「迷了心竅」那幾個字羞恥難以啟齒。
霍司臣掠眼瞥她,明白她問什麼,轉而繼續看前路,輕哂:「他執意那樣認為,我就順著他的話說了。」
江旎撇了撇嘴,坐回去。
原來只是懶得解釋,她會錯意了,還以為他開竅了,破天荒地打一記直球。
腦際回溯著剛才三個人的對話,老爺子說的那句「不顧及你爸爸」橫亘腦海。
霍司臣的爸爸怎麼了嗎?
思及看過的不少豪門爭鬥劇本,她暗忖,剛提到他父親,他看起來一池靜水,實際會不會不開心?據說缺愛又面冷的人最會掩飾情緒了。
盛典那晚他算是安慰她,那她就趁此還回去。
江旎看向窗外,成排的枯木落雪,一眼看去世界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