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遺憾地聳了聳肩膀:「非常抱歉江小姐,萊昂先生說了,不接您的定製。」
江旎整個人如浸冷水,艱難地吞咽,隨後問:「是霍先生交待的嗎?」
小哥:「這涉及客戶隱私,抱歉。」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怎麼也扯不起來,最終點點頭:「打擾了。」
是有多厭惡,才連她還清東西的機會都不給。
他遠比她想的更加倨傲,更加果決,工作照常進行,但不願再和她有絲毫接觸,就連還他一件衣服這樣間接的接觸,也被毫不留情面地斬斷。
還了衣服出現在他那,想必也是白白討嫌。
走出門,撲面而來的寒氣,打在身上使人一震,江旎一步一頓地往車那邊走去。
坐進車裡,機器一樣一連串程序,系安全帶,打燈,開車。
只是剛走,就感受到一陣撞擊,緊跟著咔嚓一聲。
她踩下剎車,降下車窗往碰撞來源看去,是一輛駕校練習車,撞上了她的尾燈。
裡面兩個學員一個教練,匆匆下車來跟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看報警還是私了?」
另一個說:「能不能拜託您不要報警,我肯定會賠償的。」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江旎卻聽不進去。
這樣撞壞車燈的場景,上一次是在檀山莊園,第一次見面那晚。
一個前車燈,一個後車燈,兩隻撞壞的燈,從序曲到結束。
心頭控制不住地抽動,江旎搖搖頭:「沒事,你們走吧,我自己解決。」
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事,無休止的情緒壓上來,此時這一件,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好好地說著話,眼前一片模糊,眼淚控制不住地掉,風一過吹在臉上生冷。
開車的學員嚇壞了:「你沒事吧?我我我只是擦到燈,你人沒事吧?」
江旎什麼也不說,轉頭上車,油門一踩開出去幾公里,又到了一處無人地,停車。
樹葉被風帶得簌簌作響,依稀能聽見遠處江面上傳來宏大而沉悶的汽笛聲。
她再也繃不住,趴在方向盤上任由情緒肆意漫出。
*
江旎提前回了景市,一片昏天黑地的忙碌中二月結束,步入三月,春意復甦,景市近來下了幾場雨。
一場又一場,沖刷著她籠在心頭的潮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