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如一場賭局。
收到秦赫消息的時候,他剛回家洗澡換下淋透的衣服,看完消息就把手機撂在一邊。
等她結婚送她什麼禮都想好了,但那副畫面只是在想像之中清晰起來,裹著心臟的那些皮肉都被連帶著扯得生疼。
最終撈起車鑰匙,車速劈開夜色直奔那家餐吧。
那個吻是他近三十年的時光里最難抑的失控。
霍司臣降下車窗,看上升的電梯數字停止,調轉車頭離開。
*
江旎站在鏡前,僅是看著自己嘴唇就心驚不已,她克制自己不去看,但那觸感仿佛彌留。
她拿冷水洗的臉,收拾好後躺進沙發里,猶豫許久,點開付驍的微信。
她能傳遞的只有對不起,和問他現在在哪。
等了一會,他回:[已經到酒店了]
沒有回應對不起,江旎默然少許,覺得還是少說為好,退出前他又回:
[其實是我太急]
[但表白那一刻就註定,要麼皆大歡喜,要麼連朋友都沒得做,比起長痛,我還是選短痛]
江旎說不出冠冕堂皇挽留朋友的話,到了這個節骨眼還強求做朋友太不厚道。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放空。
睡意漸漸瀰漫上來的時候,微信振動,點開是周瑾發的工作消息:
[江總,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明天錄製項籌備的最後確認,我臨時有工作安排,煩請您到君朗後,直接與霍總對接]
「……」看見這條消息她嘴又開始疼了。
但最終輪肯定不能抓小安上,怎麼也得她自己負責,她回個[好的,麻煩了],打開電腦加會兒班,把明天的內容再多確認幾遍。
*
翌日定的是上午十點。
有一兩處需要商量,所以江旎提前二十分鐘到君朗,乘電梯上去,秘書台說霍總在一層咖啡區,而周總助在開會。
咖啡區?江旎看了眼時間,還有十七分鐘,這人又跟她拿喬?
秘書客氣道:「需要幫您再報一下嗎?」
「不用。」江旎笑笑:「我自己去那邊找。」
她又下到一樓,說起來君朗的咖啡區只是路過沒進來過,不想整體風格比頗具設計感的專門咖啡廳還更勝一籌。
她隨便刷了一杯,視線搜尋,果然就看見霍司臣清俊背影,正坐在靠生態藤那裡,窗邊那張桌子,而他對面坐著的是一個陌生女生,和一個中年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