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宋聞跟他對上眼時感受到了壓迫,雖然凌越從很早開始就被外媒稱為在賽場上從不掩飾野心和企圖的人,但私下生活不擺架子,也沒大少爺的脾氣。
但這一刻,凌越不是作為他弟弟的朋友,而是作為一個高位者在提建議。
即使他說得漫不經心。
*
宋濤依舊時不時就會來找凌越,連宋悅詞都有些習慣了他必然在她到家前高喊一聲「仙女你回來了啊!」
但今天,她聽到的不是宋濤的聲音,而是足夠慘烈的求救聲,一聲又一聲的救命喊得人頭皮發麻。
這對在雲安墅來說,是基本不可能會出現的情況。雲安墅的物業和安保沒得說,是業內最頂級的狗仔也進不來的程度。
一個女人從她家的籬笆小門外跑過,淺色的連身裙上有著明顯的血跡。
宋悅詞剛想報警就看到了動作更快的安保隊伍,很快那個女人就被保護了起來。最後,只剩下拿著水果刀看起來精神快崩潰的男人被團團圍住。
宋悅詞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剛想要轉身回家的時候,那個被圍住的男人突然用拿著的水果刀劃向了自己,他憤怒又痛苦的聲音直衝耳膜,「我愛你啊,我愛你啊!」
宋悅詞突然意識到,剛剛那個女人裙子上的血,不是她自己的,而是這個大喊「我愛你」的男人的。
她的腦子驟然一片空白。開始急切的,迫切的,想要立刻逃離。她開始輸入指紋鎖,卻因為顫抖的動作失敗了一次。第二次又失敗的時候,她掌心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男人在被控制住按倒後依舊大聲喊著:「我愛你!我是因為愛你啊!你為什麼就是不能聽話!」
「你為什麼就是不懂!」
宋悅詞慌亂之中把門口那盆綠植一腳踢倒,白色花盆從台階上栽了下去,頃刻四分五裂,泥土散了一地,綠色葉片被壓著,露出白色的根。
她呆愣了一會,索性蹲了下來,把頭埋在了膝蓋上,沒有力氣了,她已經動不了了。
凌越在陽台把她的動作看得清楚,他無法判斷到底是什麼讓宋悅詞有了這一系列的反應。但她的表現,很像某種應激創傷。
急於擺脫什麼,就越被什麼禁錮。
她現在看起來在麻痹和欺騙自己,只要看不見,只要捂住耳朵聽不到,就沒關係。
五分鐘過去了,宋悅詞卻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肩膀甚至顫抖著。凌越嘆了口氣,一邊轉身下樓一邊在想自己原來是個這麼心軟的人麼。
應該不是的。其實他一直遵循的道理是:每個人有每個人需要背負的痛苦和磨難。這是他爺爺說的,他也一直都是這麼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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