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風格,即使未知,她也知道是誰。好像拉黑多少次都不管用,怎麼換號碼都無濟於事。
宋悅詞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時候不應該依靠任何人,否則再次遇到類似的情況,就會下意識想起對方。
這是危險的沉淪信號。
她回過頭想說沒事,可凌越額頭上放著的冰袋毛巾已經被他放到了一邊,他又向她招手,「宋悅詞,過來,你怎麼了?」沒有藏住任何情緒,他就是在擔心她。
所以她握著依舊在不斷震動的手機朝他走了過去。
隨著她靠近,凌越也聽到了接連不斷的震動聲,即使在轟鳴雷聲下顯得微不可聞。
「不想接?」他朝宋悅詞伸出了手,「那我幫你關機。」
宋悅詞把手機像個燙手山芋似的往凌越床上一扔。凌越拿到之後,迅速關了機。
宋悅詞站在他的床邊,像一隻受了傷卻堅決不肯發出任何求救信號的小動物。
凌越看向她的眼,「要我陪你去客廳坐會麼?」
宋悅詞搖頭。
於是凌越往她那邊挪了一下,他伸手拉住了她,「就算我給你騰地方,你估計也不肯在我床上躺一會,地上的長毛地毯我昨天剛換的,床單也是乾淨的,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在床沿這趴一會。」他把放在一邊沒怎麼用過的靠枕也推給了宋悅詞,語氣聽起來是真的心疼。
宋悅詞的第一反應依舊是拒絕。埋起來代表她恐懼,代表她後退的每一步,如果總是恐懼,總是後退,她總會有退無可退的那一天。
窗外的雨落了下來,噼里啪啦雜亂無章擾人心緒。凌越突然開口說道:「我也不是什麼都不怕的。」
「我幽閉恐懼症很嚴重,小的時候被人綁架關在貨櫃里救出後的那段時間就挺極端的。我外公那有個保姆阿姨,從我出生就照顧我了,我發了很大的脾氣把她從我房間裡趕了出去。明明非常害怕一個人待著,但就是不肯承認,我逼著自己待在房間裡,不允許任何人進來,故意把所有燈都關掉,我甚至覺得他們都不愛我。現在看很幼稚是不是?」
「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害怕,我卻裝作我一點也不害怕。我也不需要關心和陪伴,其實我需要得不得了。」
「保姆阿姨,去年去世了。離開前我趴在她床邊哭,她認出我後問我:lennart,現在不怕黑了吧?」
「宋悅詞,我早就不怕黑了,希望有一天,你也不會再害怕了。」
凌越沒有在她痛苦的時候說自己經歷過更大的痛苦。
他在她覺得自己因為某件可能在別人看來都不算痛苦的事情上覺得自己軟弱的時候告訴她,不是的,我也會因為這種事痛苦。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