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店裡有客人預定了菜,一早就來了電話問席止具體安排,於是宋濤先送席止過去,出門前還特地做了個「電燈泡們先走一步」的手勢。
等宋悅詞洗漱出來,酒店的早餐也已經擺滿一桌了。凌越淺棕色的眸彎著,有那麼點期待的味道,「宋悅詞,這次清醒了嗎?昨天說的話還記得嗎?」
「不過在你回答以前,我還沒有送你生日禮物。」
除了蛋糕,他給宋悅詞帶來了一幅畫。是他之前在美國某個拍賣會上拍下的,來自於一位中國畫家的作品——尋山。
在上個世紀就過於出名的一幅畫作,明明畫的是山,卻又被雲擋住了山,好像根本走不出山,卻又好像從來就在山外。
這幅畫,之前雖然被展出,但是一直是借用給各個美術館的。直到幾年前才被賣出,賣出後,又被以更高的價格再次出售。
不知道原主人為何會同意出售,畢竟這是過於珍貴的一幅真跡。
宋悅詞才撕開封著的油布一角,就已經呼吸快了一拍。她可能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下午,父親抱著這幅畫出門時,母親流著淚,宋悅詞想要去把這幅畫追回來,卻被宋清許拉住了,她說:「算了,小詞。」
那幅畫的價值不可估量,但更重要的是,那幅畫是外公留給媽媽的。
宋悅詞那個時候就知道,她的媽媽生病了。她因為那些不斷的否定、責怪和憤怒,還有自我傷害的威脅,開始妥協了。
「時鳴。」宋悅詞說道:「我爸的名字,時來運轉的時,一鳴驚人的鳴。」
「他從來都不動手,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他很珍視我媽媽和我的美麗。他說對女人動手,那是最下等的暴力人才會做的事情。」
「但他會讓人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人,是他人生的絆腳石,是多餘的毀了他人生的人。」
「他會下跪,會說我愛你,會扇自己耳光,會求饒,甚至會拿刀對著自己。會通過自我傷害,來讓人愧疚,讓人恐懼,讓人不得不順從他。」
「我的爸爸,他是這樣的人。」
一切都有原因。為什麼她當初看到那個拿著刀指向自己歇斯底里地喊著我愛你的男人時,會顫抖到無法站立。那是她第一次拉住凌越的衣擺,用力到無法撫平褶皺。
生理上的傷痛會因為時間而痊癒,心理上的卻不會。
宋悅詞捧著畫框的指尖用力到泛白,「凌越,你怎麼知道這幅畫的?」她知道凌越聽得懂,為什麼你會知道這幅畫被我父親拿走賣出了。
她不知道凌越跟她父親見過了面,她不知道凌越真的因為她的痛苦而感到痛苦。
凌越坐在沙發上,他遲疑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回答。他眼裡有抱歉,他說:「對不起宋悅詞,我見過你的父親了,但是不是我刻意要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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